“刚与隐仙派执事商议了几句关于明日比试的细则,正要回去。”
司楚白语气自然,目光在她柔美的脸上停留片刻,“见谢师妹往这边来,便想着顺路,也可告知师妹一些注意事项。”
谢清猗心中那点异样感又浮了上来,但对方理由充分,她只得点了点头:“那有劳司师兄了。”
两人并肩沿石阶缓步而下。片刻后,便听他沉声问道:“这次大比,师妹准备得如何?”
谢清猗只觉得尴尬无比,从她以为自己穿书而来,就一直避着他,如今却要单独相处,还要走这么一段,又不好找借口遁开,只能干巴巴回了句:“……尚可。”
她略作思忖,认真答道,“届时自会尽力。”
静了一瞬,她下意识加快步伐,山风穿过竹林,带起一阵沙沙细响。
司楚白语调平缓地说了几点比试时的常规事项,话锋随即不着痕迹地一转:“对了,上次任务结束后,谢师妹未与我等一同返回,可是途中另有要事?”
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师兄对师妹的寻常关怀。
谢清猗心里一阵无语,忍不住腹诽:这人是否对她关注度有点高了?她面上却未显露,只平静应道:“慕隐道祖得知了一些与我父母相关的线索,便带我去寻了。”
她心中思忖着,迷域与兽人族地距离不算太过遥远,这番说辞应该无碍。
“原来如此。”
司楚白目光沉静,侧看去,微微颔,山间微风拂起他肩头的丝,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她腕间那抹冰蓝的光泽,“谢师妹将行合籍大典,思及双亲,心切寻访也是人之常情。”
谢清猗未置可否,只轻轻“嗯”
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若隐若现的飞檐。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气息,琢磨着他话中的意思。
司楚白侧目在她脸上扫过,见她明明娇艳的面容,总是在自己面前板着,他目光暗了暗,又望向蜿蜒的石阶,似是无意般续道:“如此重要之事,是该早些寻得他们见证才好。”
他顿了顿,语气幽幽,“师妹好久都不曾寻我。”
“……嗯,我看司师兄平日比较忙,不好打扰。”
她心头一惊,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原记忆中,司楚白对她一直不咸不淡,这会儿忽然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也不知在抽什么筋。
司楚白不着痕迹地向她靠近了些,鼻尖传来一阵幽香,手背被她的衣袂轻轻一拂,有些痒,他另一只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只要是谢师妹,我自是有时间。”
谢清猗这下彻底确定了,他是故意的。难道那本她看过的诡异原书,剧情这般强?都要让他硬凑上来!她脚步又加快了些。
不多会儿,两人回到天极弟子住宿的院落,隐仙派外执事将房间令牌交予她后,司楚白仍立在廊下。傍晚暖黄的天光穿过檐角,将他一身银白法袍映得有些朦胧。
他微微颔,语气是一贯的温和:“谢师妹,这几日若有事,随时可来寻我。”
她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面上浮起一抹礼节性的浅笑,应了声:“有劳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