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书院这边的积累能出一部分,剩下的要找。”
“找谁?”
“还没想好,”
她抬起头,“农业类的基金有几家,还有公益项目通道,但审批周期长。”
他点了点头,没立刻接话,把样册合上,放回去。
“省厅那边,”
他说,“上个月有个乡村振兴专项资金的对接会,我的人去了,你要不要我把联系人给你?”
她停顿了一下,“有没有附条件的?”
他看她一眼,表情淡,“怎么,不信我?”
“信你,”
她说,“但那种资金通常要绑定。”
“那个我不确定,你自己去谈,”
他说,“联系人干净,不是中间商,直接是厅里的人,这个我可以保证。”
她想了两秒,说:“给我吧。”
他拿出手机,找到联系人,转过来,过了两秒她手机震动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把号码存进去,手机放回桌上,说:“就算资金到位,这个项目前期的产出周期很长,最快也要一年半才能看到收益。”
“我知道,”
他说,语气没有起伏,“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看着他,“那你还进?”
他没正面回,站起来,把椅子推好,说:“资金缺口的方案先列出来,你列好给我,我帮你看一遍。”
然后就这么走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盯着那条缝看了一会儿,窗外天色暗下来,楼道里有人经过,脚步声远了。
她把白纸重新拉过来,在“钱”
这个字旁边写了几行,然后停笔,把那张纸折了折,压在地图角下面。
方案有了雏形。
但这条路要真的走下去,还差很多,资金只是第一关。
她清楚。
她把灯打开,重新拉开一张新的白纸,开始写第二版的框架,一行一行,字迹比手账上工整了很多,写到一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怀先来的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记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