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浓烈血腥味,她记了整整十二年。
后来清理遗物,只找到这本账册。
最后一页记录着瓦尔特基金的转账记录。
那是催命符。
而现在,画符的人就坐在苏黎世的庄园里喝红酒。
这种极致的对比,让她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
她手指猛地收紧。
那张泛黄旧合同被捏出深深褶皱。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沸腾。
要把她五脏六腑都烧穿。
但神奇的是,她头脑却前所未有清醒。
隐形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既然名字已经摆到台面上,那就变成了活生生的目标。
是人就会流血。
就会犯错。
就会被拉下神坛。
“位置能锁定吗?”
何静香重新睁开眼。
眼神锋利得能割伤人。
陈怀先看着她。
他能感受到这个女人此刻身上散出来的危险气息。
像一头终于嗅到猎物气味的孤狼。
“他在苏黎世郊外有一处私人庄园。”
陈怀先调出卫星地图。
“安保级别极高,全是退役特种兵。”
“强攻没有任何胜算。”
何静香冷笑。
“谁说要强攻?”
商场上的事,自然要用商场手段解决。
k先生既然那么喜欢隐居幕后当操盘手。
那就把他最在乎的那张网,一根根剪断。
“把这几个账户所有异常交易记录打包。”
她语极快地下达指令。
“匿名送给北美证监会和欧洲反垄断调查局。”
“他们联盟本身就不干净,狗咬狗的戏码,他们最擅长。”
陈怀先挑眉。
“这会彻底激怒他。”
“我就是要他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