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志强的电话挂断后,何静香握着在酒店房间的窗边,窗外是香港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但她的心却沉到了谷底。龙秀英失踪,钱被转走,这背后隐藏的阴谋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陈怀先递给她一杯温水,声音低沉:“静香,这事不对劲。龙秀英是你奶奶的姐姐,她的失踪会不会和孙家有关?”
“孙德昌欠了龙秀英的钱,然后龙秀英就失踪了?”
何静香喃喃自语,脑子飞运转。前世孙三胜醉酒时提过他爷爷“被人骗钱”
,现在想来,更像是孙德昌吞了这笔债。她转身看向陈怀先,眼神坚定:“怀先,我们不能光靠梁律师。得自己去查,找到那个老旧社区。”
第二天一早,两人按照照片背面的地址,找到了九龙德辅道中附近。昔日的洋楼早已变成玻璃幕墙的银行大厦,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何静香凭着前世模糊的记忆,在巷弄里转了几圈,终于在一个老旧的唐楼区停下脚步。这里挤满了晾晒的衣物和狭窄的楼梯,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她指着其中一栋斑驳的楼道:“应该就是这一带,当年永昌贸易行的仓库可能就在附近。”
两人刚靠近楼道口,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提着菜篮走出来,何静香试探地问:“阿伯,请问您知道以前德辅道中127号的永昌贸易行吗?”
男人脸色一变,菜篮“啪”
地掉在地上,萝卜滚了一地。“不知道!别再问了!”
他慌乱捡起菜篮,转身就往楼里跑,脚步踉跄得像见了鬼。
陈怀先拉了拉何静香:“他反应太大,肯定知情。”
何静香点头,但没追上去。两人在附近茶馆坐了一下午,点了几笼虾饺,边吃边观察。茶馆老板是个热情的香港阿婆,端茶时随口闲聊:“你们找永昌贸易行?那公司早没了,孙老板去世后,他儿子接手没两年就破产啦。”
“孙老板的儿子?”
何静香放下筷子,声音放柔,“阿婆,您能说说吗?我们是他老家亲戚,想找他后人问点事。”
阿婆压低声音:“孙德昌的儿子叫孙建业,现在住深水埗。但你别去找了,他那人脾气怪,去年有记者问旧事,被他拿着扫帚赶出来呢。”
她擦着桌子,又叹气,“不过啊,孙建业最近也挺惨,欠了财团一屁股债,房子快保不住了。”
何静香和陈怀先对视一眼,心里有了底。下午,他们找到深水埗一栋破旧的公屋,敲开了孙建业的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憔悴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满脸不耐烦:“谁啊?”
何静香递上准备好的水果,笑容乖巧:“孙先生,我们是内地来的,想请教下永昌贸易行的旧事。”
孙建业眼神一凛,“砰”
地关上门。陈怀先赶紧用脚抵住门缝,声音沉稳:“孙先生,我们没恶意。只是想查一笔债,龙氏进出口公司的。”
门内沉默几秒,门又开了一条缝,孙建业脸色惨白:“龙秀英?她…她早死了!钱的事跟我无关!”
他语无伦次,额头冒汗,“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