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陨废墟外围,乱石滩。
天地间一片死寂。
“轰隆隆!!!”
天上,成百上千艘各种式样的跨域飞舟,白骨飞梭,还有金剑流光,正出刺耳的轰鸣,把整片荒原上空围了个水泄不通。
乌泱泱的一片人影,从飞舟上往下跳。
他们有的拿着巨斧,有的驱使妖兽,每个人的眼睛都红了,写满了贪婪。
“在那!白头!断了只手!那小子就是林天!”
“老祖有令,拿他狗头的人,赏天阶功法,封异姓王!!!”
“杀啊!!!他刚从废墟里爬出来,肯定已经不行了!”
上万个来自中州各地的二三流宗门长老,隐世散修,还有亡命之徒,在圣神宫屠魔令的重赏下,彻底疯了,变成了一群只知道嗜血的疯狗。
而在这片把天都给遮住的人潮前面。
林天孤身一人。
他甚至没找个高地站着。
就这么拖着那把刻着暗金色细线的斩龙重剑,每往前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被重剑划出一道深了好几寸的剑痕。
火星四溅。
“小子,退回雾霾里吧!”
识海深处,葬天帝君的声音难得的严肃起来。
“那几个大宗门虽然装死没动,但外面这上万只苍蝇,要是用人海战术,耗也能把你那点灵力给榨干!”
“再说你灵府里那三道裂纹,只要你敢开大,马上就得爆开!”
“退?”
林天低着头,嘴角的血迹在苍白的月光下显得特别诡异。
他看了眼自己的丹田。
三千丈的神魔灵府里,三道金色的裂缝正传来隐隐的刀割一样的疼。
只要他强行载,灵府随时都有崩掉的风险。
这,是他的困境。
也是他的死穴。
“我修的是无敌道。”
林天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理智正在一点点被冷酷跟残忍吞掉。
“在丹尊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