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棠解释过只是想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发烫后,孟扶裳本就白嫩透粉的脸颊,愈发红润了。
垂着眼睫在心里悄悄怪她,那你的手伸那么里面做什么,我还以为你又想吃了呢。
“哦……我没有,大抵是今日穿的有些多,所以热了。”
她借口说热,可江若棠瞧着她也并没有穿很多,像往日一样单薄。
“那就把窗子打开些,不许减衣裳。”
她说着,抬腿过去亲自支开了窗,心里还是更怕夫人会着凉。
夫人身子不好,往常也总有个头疼脑热的要请太医,那会儿她很担忧夫人,又怕夫人并不想见到她,只能命人送些上等的人参草药过去。
也不知夫人用了没。
“哦。”
公主听话,长而卷翘的眼睫在眼睑落下一点阴影。
看起来好乖。
但她没有说。
她怕自己贸贸然说这种话会显得有一点轻浮,也怕夫人嫌她话多。
嗯,今日一定忍着少说两句。
江若棠沉默的取了一本书,坐在软榻上看。
孟扶裳也坐在她旁边,咬了咬唇瓣,一连望她几眼,都不曾被注意到,不得不开口询问,身子凑近一点,“妻君,你在看什么?”
江若棠十分大方的递与她,“史记,夫人要一起看吗?”
“要看。”
孟扶裳黑润的眼睛亮晶晶,毫不犹豫道。
江若棠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真想看,但既然想看,那就一起看,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点点头,坐直身子,将书拿到两人中间,孟扶裳乖乖靠着她,她动手将人环着。
两人就这样看书。
不一会儿,迟心进来,行了一礼后压低声音恭敬道,“大人,唐家送请帖来了,邀您与夫人参加唐家大公子嫡子的百岁宴。”
唐家是宫里贵妃的母族,也是太子和端慧公主的外祖家,如今背靠太子,在朝为官的子女也都算年轻,前途无量,正是风光的时候。
她与唐姐姐,知远兄同为官僚,虽然私下并不时常相约,但当初在书院时,他们关系不错。
京华的宴会就是这样繁多,孟扶裳不太想去,她想在家里等妻君回来。
可是……
她是江家家主的夫人。
可以偶尔任性,却不能一直任性。
别人都会替自己的妻子丈夫参宴应酬的,她,她也可以。
江若棠算算时间,确实是到百岁宴了,她垂眸问被她顺手圈住的妻子,“夫人,唐家是你外祖家,你要去吗?”
孟扶裳咽下不愿,轻轻点头,“嗯,去。”
她小时母妃也是把她当世家大妇培养的,她自然知道做一个大妇应该要怎么样。
到那儿后不搭理人是一回事,去总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