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林清鸢把账本收起来,“就是穷得有点惨烈,以后见到沈苍澜,我得靠意念支撑,不能靠钱。”
夜临渊没接。
陆云生来的时候,药箱比平日鼓,林清鸢瞟了一眼,知道那副心脉紊乱的药还在里头。
“用不上了。”
陆云生把药箱搁到桌角,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很自然地把挂扣重新扣好。
“那就好。”
三个人坐在这间破院子里,早晨的光从屋顶那个洞漏下来,落在账本封面上,斜得厉害。
林清鸢端着昨日剩下的茶喝了一口,冷的,但她懒得热。
“今天沈苍澜会有动作。”
夜临渊抬头。
“改写完成,但他在原书里是能感知剧情位移的那种人,不一定察觉出是我干的,但他会知道时机变了。”
林清鸢把茶杯搁下,“他会来找我。”
陆云生问:“来做什么?”
“核实。”
林清鸢想了想,“或者叫——确认货物状态。”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夜临渊握剑的手收了一下,没拔,只是收了一下。
林清鸢看见了,没说什么。
果然是辰时刚过,霜儿过来传话。
仙尊请林清鸢去主峰叙话。
叙话这两个字,林清鸢每次听都觉得是高级版的“明天你不用来了”
。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把避尘铃贴着腰骨别好,逆命残符折进里衣袋里,这才跟着霜儿往主峰走。
夜临渊要跟,林清鸢摆手。
“待着,有我在,比你在更安全。”
夜临渊不信。
林清鸢补了一句:“他要真动手,你过来也没用,挡一下而已,不值当。”
这话说的是实话,所以夜临渊更难受,但他还是留下了。
主峰的议事堂很宽,清晨烧的香还没散尽,沈苍澜坐在上首,白玉簪,深青袍,手边放着一只茶盏,没喝,只是搁在那里。
林清瑶坐在侧座,手叠在膝上,见到林清鸢进来,露出一点笑。
林清鸢规规矩矩行了礼,站在堂中,低着头,把乖巧人设端稳了。
沈苍澜开口:“清鸢,近日修行如何?”
“弟子在整理替代方进度,昨日又走了一批材料,清单已备档。”
“嗯。”
沈苍澜看她,“身体可好?”
身体可好。
这句话问得很轻,林清鸢后颈有点凉意,但她面上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