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居心何在?
她笑着婉拒:“多谢使者好意。阿雪可以自己来,不必劳烦使者。”
她转过身去,不让自己露出半分厌恶的表情,走到黑马旁,将手搭在马鞍上,费力地踩住马镫,自己翻身上了马背。
她的动作笨拙,重心晃了好几下才勉强坐稳,可逞强着不让人帮忙的模样,倒真像一个在生人面前努力维持体面的羞涩少女。
苏尔干收回被晾在半空中的手,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嘿嘿笑了两声,走到黑马前头,伸手牵住缰绳。
他走得很慢。
沈梦妍和郁跋提则并肩策马而去。
两匹骏马一白一棕,在金色的草原上飞驰,越跑越远,消失在被秋阳染成金色的地平线之外。
温絮雪警惕地观察四周。
苏尔干牵着她往越来越偏的方向走,身后的马场围栏早已看不见了,远处的白桦林越来越稀疏。
这里人迹罕至,连鸟鸣声都稀薄几分。
“使者,不如我们回去吧,阿雪不想骑了。”
她低头对苏尔干说道。
苏尔干回过头来,又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嘿嘿笑了两声,:“骑马多有意思,温姑娘难得出来一趟,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前面还有一片更宽阔的地方,那里的草地比这边还要漂亮十倍。姑娘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温絮雪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回过头去,望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草原。
没有马匹,没有人影,只有几丛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她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前方苏尔干那颗油光可鉴的后脑勺上,眯了一下眼睛。
不身处险境,便很难让对方露出马脚。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马背上,任由苏尔干牵着马,一步一步地往越来越偏僻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西郊马场的另一侧马厩里,陆引淮正挽着袖子,用一把软毛刷子细细地刷着他的马。
他每个月都要来西郊马场一次,亲自看看他的马,亲手给它刷刷鬃毛、喂它几块糖饼,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
这匹马通体雪白,只在额心有一撮火焰般的红鬃,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当年他还在军中时便跟着他出生入死。
他握着刷子,不紧不慢地顺着白马的鬃毛纹理,一下一下地梳理。
飞廉忽然急匆匆地跑进来。
他额上沁着一层薄汗,喘息尚未完全平复,便抱拳禀道:“主君,金薇姑娘忽然来了,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求见主君。”
陆引淮握着刷子的手猛然一顿。
他抬起头来,声音沉了几分:“让她进来。”
金薇冲进来,眼眶通红,语无伦次地往外倒着话:“主君,今日沈小姐来约阿姐去郊游,阿姐本不想去的,可她非要拉着阿姐来。”
“后来沈小姐又带了一群人,有那个什么吐鲁番的二王子,还有一个使者,他们说要教阿姐骑马。阿姐让我先回来,可我方才远远瞧见那个使者单独牵着阿姐的马往北边走了,越走越偏,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怕、我怕阿姐会遭遇不测!我刚好在回去路上看到飞廉侍卫,正想来请示主君,能不能请飞廉侍卫去保护一下阿姐,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陆引淮的脸色在她说到“吐鲁番二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