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有我在
陆引淮沉声道:“你喝多了。”
温絮雪痴痴地笑,笑意被酒意泡得又软又甜,像是被蜜糖浸透的桂花糕。
她的手指还贴在他的面颊上,指尖微凉,掌心却烫得惊人,歪头望着他:“才不是喝多,是郎君生得太俊朗,看得我都晕了。”
她挑逗人的话随口便来,没有半分闺阁女子该有的矜持与羞怯。
陆引淮挑挑眉,抿着唇,没有接话,也没有将她推开。
温絮雪便愈发大胆。
她的手指从他下颌滑到他的耳垂,又从他耳垂滑到他后颈,所过之处带着一股酥酥麻麻的痒。
她挂在他的手臂上,站都站不稳,却偏要踮起脚尖去够他的发冠,一边够还一边嘟囔着“这发冠好生奇怪,戴着不重吗”
。
够不到发冠,她又去揪他衣襟上的盘扣,指尖笨拙地拨弄好几下都没有解开,便气鼓鼓地拍一下他的胸口,像是在跟一颗纽扣闹脾气。
自始至终,陆引淮都没有动手制止她。
任她不安分的手在他身上到处点火。
然后她的双手忽然安分下来。
她将两只手掌再次一左一右地捧住陆引淮的脸,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他的骨骼。
她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脸缓缓地靠近他。
她的眼睛半阖,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嘴唇微微张开,离他的唇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那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唇齿间残留的葡萄酒香。
她若即若离地停在那里,像是在做最后的犹豫,又像是在等他先迈出那一步。
可是,陆引淮没有动。
他垂着眼皮,烛火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两片深重的阴影。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迎上去,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手指在身侧无声地收紧,像是在用全部的克制力压住某种正在蠢蠢欲动的东西。
一向冷硬如刀裁的下颌线在此刻竟柔和几分,喉结轻缓地滚了一下。
他在克制。
可是,她的唇只差一步就要贴上他的一刻,温絮雪忽然松开手,身体蹲下去。
她将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压抑的哭声。
她蹲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声音被手臂闷住,含混而沙哑:“我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
“每一天睁开眼,都不知道今天又会有谁来害我,又会有谁在背后捅我一刀。我好害怕,好累,好辛苦。。。。。。”
她的话语越来越语无伦次,身体因抽泣而颤抖。
陆引淮弯下腰去,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发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