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晾他一晾,才能让人思之难忘
他一进门便撞上书房里这片狼藉。
“主君!”
飞廉的声音都变了调,紧张得舌头差点打结,“是不是温姑娘?属下让她在门外等候的,属下明明说了。。。。。。”
话还没说完,陆引淮便抬起眼,一道冰冷凌厉的目光直刺过来,硬生生把飞廉的后半句话斩断在喉咙里。
飞廉被那眼神盯得后背一阵发凉,嘴巴半张着,不敢再出一个声。
果然,陆引淮的声音沉沉压下来:“看来二十圈根本不够给你长记性。再加二十圈。”
飞廉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苦哈哈地垂着脑袋,“主君。。。。。。”
陆引淮怒意未消,冷冷道:“下次再有人不经通报进到这间书房,你就再也不用出现在玉宸院了。”
飞廉彻底一蔫,连叹气都不敢大声,只敢在嗓子眼里呜咽似的应了一声:“。。。。。。是。”
他转身,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
温絮雪沿着花荫小径款步而行,准备回自己的院落。
穿过花园时,迎面便撞上秦惠惠一行。
秦惠惠一瞧见这张过于惹眼的面孔,胸口的嫉妒与警惕噌地一下燃起来。
她当即便停住脚步,摆出一副拦路的架势。
温絮雪也看清来人,微微一怔。
秦惠惠面色微显苍白,身形虚浮,无力地倚在身旁丫鬟的手臂上。
她细细端详一眼。
秦惠惠眼睑下方泛着淡淡青影,唇色淡而少泽,颧骨处却浮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
这是典型的阴虚火旺之象,底下亏空得厉害,虚火却腾腾地往上窜。
如此大的消耗,绝非寻常。
她忽然想起那日陆域行面对自己时,那双眼睛里压抑不住的、近乎病态的灼热。
一个念头骤然在脑中闪了一下。
这时,秦惠惠冷冷开口:“见了主人家也不行礼,你当真以为自己是陆府的表小姐了?”
她今日存了心要折辱温絮雪,一句话落定,便抬起下颌,拿眼角睨着她,慢悠悠补了一句:“跪下,给我磕头。”
温絮雪却纹丝未动,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她。
秦惠惠被她看得心里一虚,却还是怒道,“来人,按住她,让她给我磕头!”
旁边嬷嬷闻言,随即作势要出来抓住她,却听温絮雪慢悠悠道。
“二少夫人,我有事与您商讨。”
秦惠惠扬手下令的动作骤然顿住。
她已滑到舌尖的催促硬生生刹停,狐疑地打量温絮雪,目光里满是戒备:“什么事?”
温絮雪微微侧目,扫了一眼秦惠惠身边的丫鬟婆子,认真而真诚道,“请二少夫人屏退身边人。此事,不可张扬。”
她这话说得不急不缓,却偏偏留足悬念,勾得秦惠惠心头发痒。
秦惠惠盯着她看了两息,终于按捺不住被撩拨起来的好奇,抬手一挥:“都退下。”
——
距离那个被强迫的日子,只剩下两天。
温絮雪倒是不急不躁,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的小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