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芜笑:“方才周夫人硬要塞两条锦鲤给我,寒暄了几句,转头就不见你们……”
方芜说着坐到最外侧的石凳上,忽地看见谢婉宁哭得通红的眼睛,微微一愕。
“我可是打扰到你们说体己话了?我走?”
谢婉宁噗哧一声,“没有没有,方姐姐快别羞我了……”
方芜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塞到谢婉宁手上,“那你可别哭了,小姑娘家家的,这么伤心,谁看了不罪过。”
谢婉宁从她手上接过帕子,道了声谢,低头擦擦脸,又酸酸苦苦的笑了起来。
“婉宁让方姐姐笑话了。”
方芜:“谁笑话你了?你敢么?刺儿?”
刺儿连忙揽住谢婉宁,笑着应声,“不敢不敢,谁敢笑话我们的婉宁郡主,小命不要了么?”
三人对视着,气氛忽地便轻快起来。
林间静密一片,桂香漫衣。
三人闲话了几句生辰宴上的事,方芜忽然转向刺儿,“今日宴席上那缸鱼,摆得实在不是地方,门口人来人往的,地上又滑,差点便闯出大祸来……”
刺儿笑了笑。
当初方芜警告过她,不得为谢沉招祸。
这么一说,便是她有所察觉了。
谢婉宁没有是听出方芜的弦外之音,也没有细看刺儿的神情,只道:“周夫人办事不周全,生怕旁人看不见她的恩宠,把鱼缸摆在入口,碍手碍脚……好在没出大事,三叔腿脚本就不好,幸好没出个好歹,不然父王饶不了她。”
方芜和刺儿对视一眼,皆抿唇而笑。
聪明人之间,不必要把话说透。
方芜只轻轻道了一句:“我府上的波斯猫,湿疹已经好全了,改日若得空,还得请沈娘子来瞧瞧,是不是可以下刀了……”
这是旧话重提,也是递了个台阶。
刺儿会意一笑,“方大娘子说了,婢子便会记在心里,回去禀明了世子,自当登门叨扰。”
方芜点了点头,没有再往下说。
二人各演各的戏,各说各的话,只有谢婉宁还懵懵懂懂地低头数落着周氏的不堪,为母亲牵肠挂肚。
刺儿心下明白。
方芜怀疑她,但没有说破,而是专程来提点,便不会张扬出去。
虽然她护的不是她沈刺儿,而是她未来的夫婿,但只要她不拆台,刺儿便敬她。
于是,她与这位未来的世子妃,关系便有些微妙起来。
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但共享了一些秘密。
??这章是两章合一哈,字数较多……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