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弦柱面皮微微一热,略显窘迫地轻咳一声,佯装正色辩解。
“你这孩子,净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乱说!”
“哪有什么心疼不心疼的,休得胡乱编排为父!”
韩穆闻闻言不置可否,只是浅浅挑眉,摊了摊手,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
殿中二人看在眼里,楚残垣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雨昕霏亦是眉眼柔和,莞尔轻笑。
连日厮杀紧绷的心神,也被这对父子鲜活真实的日常互动,冲淡了不少凝重。
笑闹片刻,韩弦柱连忙收敛嬉笑,端正神色殷勤开口:“好了,不胡闹了。”
“我方才已经让下人收拾好了两间清净雅致的厢房。”
他思虑周全,徐徐劝道:“大供奉、圣子,二位暂且不必急着返程。”
“一来圣子刚刚突破念境,根基初定、气息尚浮,需静养几日稳固境界。”
“大供奉一月来守护照料,劳心费神,也该好生歇息休整。”
“二来二位莅临华城,我身为主人,若是礼数不周,反倒落了怠慢。”
韩弦柱笑容和煦,安排得面面俱到:“我早已吩咐后厨备好食材,只待二位安顿。”
“你们先回房沐浴调息、舒缓身心,何时休整妥当。”
“只需言语一声,我便立刻开席,为二位接风洗尘。”
楚残垣与雨昕霏见他诚意满满、安排妥帖。
连日来的确承蒙诸多照拂,再三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便颔应下。
“既然韩城主盛情相邀,那我师徒二人,便暂且叨扰几日了。”
“不叨扰,半点不叨扰!”
韩弦柱笑意愈真挚,主动上前引路,恭谨周到地将二人迎出大厅。
楚残垣随下人抵达厢房,推门而入,顿觉眼前一亮。
这间厢房极为宽敞雅致,陈设一应俱全,桌椅器物整洁如新,窗明几净、清幽静谧。
每一处细节都打理得妥帖细致,显然是华城府特意用心收拾布置过的。
屋内早已备好温热浴汤,水汽氤氲、暖意融融。
楚残垣褪去尘染血污的衣衫,入汤净身,洗去连日疲惫的风尘与倦意。
一番舒缓沐浴过后,周身经脉都通透几分。
随后他换上了府中备好的素净锦衣。
身姿挺拔,气质清绝,先前重伤颓靡的气色褪去大半。
正当他静坐榻上调息养神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