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长老多虑了。”
魏渊扯出一个温煦的笑容,伸手拍了拍烈阳老祖嶙峋的肩胛骨。
“老夫的意思是眼下我们人多势众齐心合力,就算他们追上来也未必输。”
魏渊眼珠转了半圈,从焚阳谷残部灰败的面孔上扫过。
人人垂,无人敢与他对视。
魏渊很满意这种沉默,这种沉默意味着驯服。
“魏长老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烈阳老祖脸色缓和,手中的大刀放了下来。
冰原尽头,三道流光撕裂天际而来。
魏渊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
他随手抹去唇边血迹,侧头对烈阳老祖笑道。
“烈长老武勇冠绝北域这点追兵想来不在话下。我与孟师妹暂且疗伤片刻稍后便来助你。”
魏渊说完也不等回答,拉着孟霜便往后退了数十丈。
“魏长老你脸色变得可真快。”
烈阳老祖嘴角微微儿抽搐。
说好的齐心合力呢?!
魏渊冷冷道:“废话少说,别忘记了你身上也有阴阳生死印。”
烈阳老祖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魏渊,你可知道我活了多少年?”
魏渊脚步一顿眉头蹙起,显然有些不耐烦。
“这时候说这个做什么?”
“五万九千三百年。”
烈阳老祖没有回头,目光始终望着东面越来越近的三道玄光。
“我熬死了三任谷主,熬出了这一身玄圣五重的修为,原本指望靠你们阴阳殿的秘法再攀一层,到头来不过是与虎谋皮。”
烈阳老祖伸手撕开胸前衣袍。
干瘦的胸膛上,一枚阴阳生死印记正缓缓搏动。
“这东西种在我身上那天起,我就知道迟早会死在这上头。”
烈阳老祖缓缓转过身望向焚阳谷残余的长老和弟子。
焚阳谷夫人柳如烟苍白着搂着浑身抖的陆依依。
陆离双目赤红,嘴唇咬出了血仍不自知。
“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