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溯控制自己的落点,有意往祠堂的顶端跳去。
轰!
由高空坠落,她如一枚炮弹一般,砸到了祠堂的黑瓦之上。
时溯本人一点事也没有,那祠堂顶上的瓦,却被她下落的势头冲得七零八落,断成两半儿。
时溯蹲下身,扒开秦家屋檐下的瓦,顿觉手感有点不太对……
这哪里是一般屋檐垫底的芦苇或高粱杆,也不是富裕人家用的望板。
竟是人皮!
时溯扫开多余的瓦片,就看到一张一张的人皮被缝合起来,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有摸起来粗糙干枯似老人皮肤的,有小麦色看起来像男人皮肤的,有入手滑腻像女子皮肤的,甚至还有幼嫩如稚子皮肤的……
时溯:“……”
这秦家也是个人物。
时溯找到刚刚她出来那个口子,嘶拉,嘶拉——
她的指尖执影翻飞,皮肤组成的垫层,被她划得纵横交错,四散飞逸,露出了下面的横梁。
人皮垫层再也无法承受她的体重,时溯趁机跳到横梁龙骨之上。
这龙骨也很有东西。
木质结构里,镶嵌着人的股骨、胫骨和肱骨。
这些骨头,在积年累月之下,颜色黑,有些甚至一碰就碎。
时溯啧啧了两声后,就没再想秦家房子的事情。
透过被她划开的缝隙,时溯低头一看,赫然现,陷在祠堂的,除了卢修斯,还有她那个蠢弟弟时翼!
两人站在祠堂门口的位置,定定地一步未动,双眼无神,神情呆滞。
应该和她刚刚一样,陷入了幻境。
不远处上百个牌位,正从中延伸出银色“丝线”
,向两人的方向延伸而去。
卢修斯那里,“丝线”
离他还有一段距离,而时翼那里,有几根离他已经相当近了。
一看就知道,那“丝线”
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丝线”
似乎畏惧阳光,时溯方才把祠堂顶给拆了,稀疏的阳光透过缝隙射下,让这些“丝线”
接触阳光的部分灰黑,断成两截。
被阳光刺激,那些已经延伸了一半的“丝线”
也不敢探到阳光处,只得绕过那些光斑,继续缓慢又坚定地向着两人进。
时溯:“。”
时溯踩着房梁,绕到两人头顶上那一块儿。
她用匕破开两人正上方的皮肤,霎时间,阳光洒落,绕着两人的“丝线”
像触电般地,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