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月趴在被子中间缩成小乌龟似的,一动不动。
但是听到盛汉成的声音,哭泣的声音就弱了下来。
好半晌才动了动身体,但是突然哭得更大声了:“动不了了——”
盛汉成哭笑不得地皱着脸赶紧去把她抱起来,怕自己憋不住笑又给孩子惹生气了。
林怀月窝在盛汉成怀里被熟练地揉揉手,搓搓腿,那种僵硬麻痹的感觉渐渐褪去,蔫蔫地闷着声音道:“我想妈妈了……”
盛汉成给孩子揉手搓腿的动作僵直了一瞬,摸摸怀里这个过了年已经算作9岁的孩子的脑袋,轻声安抚她:“就快了,再有一个月,一年半的时间就到了,到时候妈妈就会回来了。”
林怀月也只是突然地情绪爆,哭过之后,又有熟悉的人在身边安抚,情绪很快就稳定下来了。
随着她重生回来的时间越长,她的思维和行为习惯也越来越像个孩子了,关于上辈子的那些事情,仿佛是做过的梦,梦醒了,事情记得,但是那些情绪和成长体会也都随之渐渐散去。
她从盛汉成身上滚下来的时候,脑袋不小心“嘭”
一声撞上床头,“嗷”
一声喊出来,又给盛汉成吓一跳。
“啧,小心一点……”
盛汉成无奈又心疼地凑过去给她揉着撞到的地方。
这一撞倒不要紧,但是给林怀月撞得想起来一件事情。
任由盛汉成给她揉着脑袋,扭头看向他:“大哥哥,今年盛氏是不是有打算往北扩张啊?”
“对啊,之前不是给你看过计划书了吗?”
盛汉成随口答。
林怀月心念电转,上辈子也确实有这回事,但是盛氏却在这次扩张的时候,惨遭滑铁卢。
而林海生那个人渣的船业公司却因为在这次碰撞中获利,甚至让他升了职。
她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天妈妈突然地头痛,她想去找医生,却被林海生关着不许出门,说那天是他的大喜日子,找个医生回来冲撞晦气。
林怀月不知道更多的细节,但是她知道林海生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道:“要不要去北方城市实地考察一下啊?”
“当然要,之前已经确定好集团里的公差人选,等到休渔期差不多到,就要出了。”
盛汉成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梳子给她梳梳乱糟糟的头。
“你不自己去吗?”
林怀月追问。
“老头子现在把我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集团这边的大部分事务都是我在管,我走不开。”
盛汉成也是真正坐到盛宗翰差不多高的位置上的时候,才知道集团的事情到底有多难搞。
平衡,才是管理的过程中遇到的最大难题。
林怀月趴到他膝头,水灵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去吧,我也想去。”
盛汉成手里拿着梳子的动作一顿,反问她:“又不想上学了?”
林怀月自从展露常的学习能力之后,一不想上学就找盛汉成说想跟着他去干什么,然后让盛汉成去给她请假。
“对,这一单元的知识点都不够有趣,我都会了。”
林怀月又不好直接说是因为担心盛氏的向北扩张计划会失败,只好顺着认下这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