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聆微怔,原来徐文溪身边离不开方兰音,他需要快些回去给徐文溪帮忙。
而他从来没有被徐文溪要求快些回去。
或许是徐文溪已经不指望他,又或许是他的任性早就越了徐文溪的管控能力。
大概率是后者吧。徐文溪八岁就带他跟徐呈澄,短短二十年来他给徐文溪添了太多麻烦。
宴聆看向方兰音,而方兰音也在看他。宴聆挪开视线,避免被方兰音看出他心中又在钻何种牛角尖。
他们沉默了太久,徐文溪的声音再次传来:“谁又把通讯器丢垃圾桶了么?”
方兰音这才回话:“没呢,都听着。”
徐文溪:“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方兰音还是没有直面他的问题:“很忙吗?”
徐文溪:“还好。只是想确定这个家到底是在还是不在。”
跑的跑,散的散,家里还关着一个徐呈澄整天跟他吵,这才想起汐岛这两个,故而问问还在不在喘气。
宴聆好久没听过“家”
这个字眼,从徐文溪嘴里说出来格外离奇。
全家就他在感情上最为洒脱,把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的理念执行得最为严苛,这话倒像是段小刀逼他问的才对。
方兰音也有所触动,说:“汐岛平定之后我们就回来。”
徐文溪又问:“回京之后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还是怎的。”
方兰音跟宴聆同时沉默了。
直白的话语剖开逃避。
徐文溪实在太像老式大家长,“你情我愿”
我立马给你俩打包结婚,“不情不愿”
我各打五十大板抬走拉倒。
两人面面相觑,方兰音正要选择咽下恨意“打包结婚”
,宴聆却先开口了:“回去之后再说吧。”
徐文溪:“那就别拖着了。”
这句话是对方兰音说的。徐文溪已经看透了方兰音是在故意拖延弹压汐岛叛乱。
宴聆又何尝不是呢?他们自私地想把这段平和的日子进行下去,谁都没有戳破这一层,直到被徐文溪挑明。
方兰音答应了,“会尽快处理。”
徐文溪嗯了一声,“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