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被敲响,“宝贝,换好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宴聆听着那个令人肉麻的词,赶紧推门出来,“你不怕被别人听见?”
方兰音说才不怕呢,宴聆耳朵通红,他只得饶了他:“好吧,我等他们出去了才叫的。”
宴聆张嘴想训斥他如今身份不一样,不能口无遮拦,结果嘴巴刚打开就被人吻住了。
方兰音推着他倒进更衣室,宴聆被他的莽撞吓到,手指攥紧方兰音的领带,两个人在角落里贴得更紧。
两人亲了很久,方兰音喘匀了气,笑着在他怀里拱拱脑袋。
他本以为要跟宴聆分开了,对这场荣耀加身的典礼不做期待,谁承想峰回路转,冰淇淋宝宝痊愈了,他们和好了。
他的每一步成长都能有宴聆见证,他的荣耀和喜悦时刻都能跟宴聆共享。
方兰音仰着头说有点紧张。
宴聆边考他稿子的内容,边揉他栗色的短。
把方兰音养到如今功成名就身体健康的模样,成就感非同一般。
宴聆揉着揉着就上了瘾,手掌整个深入他的丛。
突然,一抹黑色在眼前闪过。
宴聆眯起眼,摇摇头,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方兰音毫无察觉,稍稍抱怨了几句流程冗杂。
他的笑脸和声音都变成虚像,宴聆继续揉他的头,那块黑色越来越明显。
宴聆用力眨眼,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眼睛生病了,看东西会重影。
他又看了许久,终于确定不是眼睛犯病。
宴聆突然屏住了呼吸,手指细细地捋过他的根,栗色和黑色的分界线如此刺眼。
留意黑。
匕和毒。
留意黑。
黑……匕……
整个汐岛少见黑族,黑和栗只会生出黑,仅凭色就能看出谁是自家人。
方兰音,是黑。
长出这头栗色的头只是因为营养不良。
而他,真的有一把匕。
宴聆通体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宴聆?宴聆?”
方兰音捧着他骤然煞白的脸,“宝宝你怎么了?是不是太闷了?”
他有些慌乱地拉起宴聆,带他到窗边吹吹风。
“好些了吗?”
宴聆看着他,张张没有血色的唇,“好……好些了。”
徐文溪以养病为由收走了他的设备,说是担心他偷偷操劳,如今想来……徐文溪早就知道了。
进入会场,方兰音还在关切他。
他嘴里说着流利的国语,再过不久,他会长出满头黑,会变得跟身边其他人一模一样,会让人看不出他是汐岛人。
偏偏就是这样泯然众人矣的特征清晰地告诉宴聆:真正的仇人,就站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