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你考虑一下还没说出口,谢知予已经打开塞子,把药丸倒进嘴里,直接吞咽。
扔掉空了的木瓶,直奔山中。
戚元镜不再说话,沉默的带着人往山里走。山月跟在后面,捡起地上的木瓶,用帕子擦干净。瞧见徒弟一脸担忧,毛躁的侧脸,他轻叹一声,跟了上去。
悬崖峭壁,走投无路。
沈家人被追上来的马邻堵在悬崖前,护着他们的暗卫已经身受重伤,倒在地上。
马邻见刀扛在肩上,他脸上沾着血,左手的手掌被削掉一半,用布简单包扎,已经被血水浸透。
对方却像是毫无所觉,对沈家人笑了一声,“你们家人还真是难请啊,来这一趟,老子废了只手不说,还废了大半的兄弟。现在你们是想跳下去,还是跟我去趟府城,见见世面?”
沈家老两口护在孩子们身前,又很快被孩子们护在身后。
沈净强忍着腿痛,赵录扶着他,沈准将沈凇交给迟酒照看,男人们挡在最前面,死死盯着马邻。
“瞧瞧,多好的一家人啊。”
马邻冷笑一声,“你们的好日子还长,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跟我去府城?”
沈冲皱眉道:“我家的菜地种出来的菜蔬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陈家费这么大的周章。你们是想拿我家做筹码去要胁谁?”
马邻挑眉,“哟,不愧是读书人,想的透。要胁谁老子不知道,老子只知道把你们送去好拿钱。”
“那些人要的是活口吧。”
沈冲道。
“看来读书人这是想威胁我了。”
马邻无所谓耸肩,“你们要是想跳崖去死,那也随便。到时候往崖底去找,把摔烂的尸送去,在老子看来就算完成了任务。他们敢不给老子酬劳,那就杀他们全家,再抢他们家的钱。”
马邻如此横,沈冲心知什么也要胁不了。除非给更高的利益。
沈凇恢复了一些,他看了看悬崖,倒觉得这是个逃生机会。
之前在荒星训练,有模拟过极端地形逃生。
其中就有悬崖逃命。
沈凇准备挪到悬崖边,往下面看看情况,刚走了两步迟酒就拉住他,怕人摔下去。
他转头想和迟酒说没事,在偏头的瞬间,看到一抹红衣。
仔细看去,正是许久不见的人
是谢知予。
他怎么又瘦了许多?
脸色也好苍白。
是病了吗?还是蛊毒作了?
怎么那么多冷汗,他很疼吗?
沈凇在看到谢知予的瞬间,脑子里想了好多好多。
他往前走,迟酒担心他,紧紧跟着。
“谢知予,你回来啦!”
谢知予一眼看见沈凇,便知道沈凇情况不好。
他眉头微皱,看他身后悬崖,心都提起来,蛊毒带来的疼痛在瞬间被心惊覆盖,声音微颤不知是疼还是怕,“你听话,站好别动。”
沈凇没动,点了点头。
戚元镜带着人很快追过来,马邻面色一沉,心知府城那群人要惹的大人物本尊出现了。
他看了一眼沈凇,又看一眼谢知予。
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群人要花千金,都要带回这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