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霞把银子收好,笑着说后面他们攒钱起房子。
她终于有底气想重新盖房的事了!
沈家人听说要盖房,没一个不同意的。这个月因为添置牛车,花销大,下个月积攒的肯定会更多。
按着他们家这个度,明年年初肯定能开始动工。
有稳定的生意,家里在吃上也不再同以前一样艰难。
虽然还是没办法顿顿吃白米饭,但已经可以三天吃混合的糙米豆饭,一天吃白米饭。
肉也是三天吃一顿,吃肉那天正好赶上吃白米饭的日子。
沈凇挎包里的糙面馒头,糙面部分少了,吃起来更软更香。家里也会隔几日买点饴糖给孩子们吃,或是包回来些米糕解馋。
就连一根要两文钱的油条,都出现在沈家的餐桌上了。
这日子,是真眼看着过好起来了。
油条颜色偏黄棕色,外酥里软,吃得满口油香。
沈凇一下子就爱上了。
他现,吃的东西越多,他爱上的就越多。
这里真的是有数不清的美味。
每当他以为美味足够多时,就会有更多美味冒出来。
又是一天送菜,沈凇和迟酒还有沈一安、沈二康在陈家酒楼后门搬菜。
自从送县里的酒楼饭馆,沈一安和沈二康就跟着一起送了。
两人年纪也不大,今年一个十三,一个十一,都是刚过完生辰不久。
农家的孩子早当家,十岁起俩孩子就跟着下地干农活,农闲时还出去干活。沈一安至今实打实干了两年多,沈二康是一年多。
个头虽然还小,但力气是实打实。
两人跟着来,一是为搬菜,二是为看护一下两哥儿。
都还没说亲,不好肆无忌惮的混在男人堆里。
沈家的其他汉子们,都去牙行那边找活干了,家里菜地打理沈大树和柳春霞带着儿媳儿夫干,用不着他们。
沈一安他们搬完菜,酒楼伙计神神秘秘的找沈凇,说掌柜的有话说。
迟酒说陪着去,沈一安和沈二康也说要陪着,他们不可能让两哥儿去的。
于是四人都进了雅间。
头一回进酒楼里面,沈凇看花了眼,踏上楼梯,穿过走廊,进屋后又环顾雅间装饰。
这个雅间不论是屏风还是墙上的画,桌上花瓶瓶身描绘的都是一种红色的花。
还有雪在花上,红白相衬,很好看。
沈凇莫名想起谢知予的脸。
他就皮肤白白的,嘴巴红红的。
生气时候眼尾和脖颈锁骨也会红。
嗯,白白红红的,很好看。
来的都是沈家人,陈掌柜也知道和哥儿单独在屋里会被传闲话,也没介意一下来了四人,反而叫人多上了点心和茶水。
家里没人的新衣和鞋子都做好了。
但要干活,没人穿新的。
这会沈家四人穿的都破破烂烂,裤腿和草鞋上全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