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音段:风险等级红】
【姿态震荡峰值:限】
【动机点火前稳定窗口:压缩】
朱雀一号的数字孪生模型伏在荒漠滑轨上。
倒计时卡在离轨后的第十二秒。
那一段红得刺眼。
像整条飞链路上被狠狠划了一刀。
许燃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推演暂停,重新调出原始气动包线。
屏幕外,地下五层的走廊灯亮着冷白光。
飞前夜,3o3所没有庆功,也没人敢提前说一句“稳了”
。
所有人都在校核数据。
滑轨电磁脉冲包线、雷神之焰喷注节奏、祝融鳞热流边界、惯导自校正、天基链路静默备份、靶场气象模型,一条条曲线在不同屏幕上滚动。
陈容与抱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眼皮打架还不忘盯材料温度。
“老郑,祝融鳞第七批的边缘扩散又压了零点三个百分点。”
老郑戴着老花镜看了两眼。
“压是压了,别乱高兴。”
“飞不是实验台。”
“实验台上烧坏一块样片叫损耗,天上烧坏一块蒙皮叫事故。”
陈容与咂咂嘴。
“您老说话真提神,比咖啡管用。”
周群坐在电磁控制台前,没抬头。
“少贫。”
“你那边热边界给我留足响应余量。”
“磁流体微调喷口要吃电,电磁滑轨离轨后第一段功率切换不能抖。”
陈容与立刻举手。
“周博士,我是搞材料的,不是电厂。”
“你要电,找王部长要。”
王卫国的视频窗口还挂在一侧。
他听见这句,当场瞪眼。
“找我?”
“我恨不得把空军仓库全给你们搬来。”
“你们要是能让朱雀明天飞稳,我给你们把警卫连的电瓶车都拆了。”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