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的雨,下得有些黏糊糊的。
阿灵顿县的五角大楼地底下三层,那是个地图上找不到具体的房间。
空调开得贼低,冷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情报分析中心的大号咖啡壶已经见了底。
一群挂着少校、中校军衔的高级分析师,盯着正中间几块巨幅显示屏,眼珠子熬得跟得了红眼病似的。
上面正在一遍遍回放的,正是南海那几秒钟的电子信号频谱图。
气氛压抑得像个灵堂。
“还是算不出来?”
推门进来的是个满头银的陆军四星上将,国防部副部长威廉姆斯。
老头手里那根雪茄都没点,就这么死死捏着,“就这几秒钟的数据,你们用全美最快的‘泰坦’算跑了整整一周,就给我这么个结果?”
桌子上,摆着一份只有薄薄两页纸的最终报告。
封皮上打着显眼的红色印戳:【topsenet】(绝密不得对外国人解密)。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席技术官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里透着股绝望:“将军,不是算不出来。
是算出来的东西……它不科学。”
“怎么个不科学法?”
威廉姆斯一把抓起报告。
“您看这里。”
技术官指着一段波形图,那线条陡峭得像是断崖,“这是当时越南护卫舰雷达开机的时间点,我们就标记为t-o。”
“按照物理常识,这架华夏的J-1o,它的雷达告警接收机(RR)捕捉到信号,然后中央计算机处理,再给出射击解算,最后到飞行员反应按键,哪怕是咱们最顶尖的F-35,这一套流程最快也得1。5秒。”
“1。5秒,这就是人类和硅基芯片结合的物理极限了。”
技术官咽了口唾沫,手指都在抖,“可是您看他们的数据……”
“从t-o,到那枚该死的导弹离开射架,中间只过了……o。3秒。”
房间里一阵死寂。
只有老旧的主机箱出轻微的嗡嗡声。
威廉姆斯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o。3秒?
你告诉我,他是在雷达还没扫到他身上的时候,就已经把导弹扔出来了?
这算什么?预知未来?还是说飞行员有天眼?”
“还不止这个。”
旁边一个看着挺年轻、衣领扣子都崩开了一颗的分析师突然插嘴了。
他是专门研究定向能武器的专家,也是个不信邪的主。
“将军,比起这个反应度,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是之前的‘烧脑’攻击。”
这哥们调出另一张红外光谱图。
“那种能在瞬间融化芯片、却不引爆周围高能炸药的微波束,我们需要用一整辆拖车那么大的相控阵电机才能打出来。”
“而那架J-1o……”
他把一张模糊的卫星照片放大,指着那个挂在飞机肚皮下面、不起眼的小方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