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郊外,某隐蔽地下材料测试中心。
这里没窗户,混合着机油、冷却液和特种合金切割后的焦糊味,钻得人鼻子痒。
几盏高功率氙气大灯把正中央那台大家伙照得雪亮。
那是一台国产的“高温高旋试验台”
,外号“大滚筒”
。
这会儿,这滚筒外面围了一圈人。
除了许燃和李援朝,剩下的一水儿白头。
全是国内材料学界的泰山北斗,要是现在这屋顶塌下来,华夏材料学得倒退二十年。
“小许啊,”
说话的是工程院的王院士,八十多了,手有点抖,但看着试验台里那枚泛着幽光的涡轮叶片,眼神比见到亲孙子还亲,“这可是神钢最好的货。
这么转下去,是暴殄天物啊!”
“是啊!”
另一位搞金相分析的老专家也心疼,“这数据多漂亮?
咱们测了一个小时了,你看那振动波形,稳得像在睡大觉。
人家那技术确实牛,承认别人强,不丢人。”
李援朝也有些犯嘀咕,凑到许燃耳边:“咱们是不是搞错了?
这都快俩小时了,除了电费嗖嗖涨,连个响都没有。”
“李叔,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以前总是被人卡脖子吗?”
许燃坐在一张不锈钢折叠椅上,嘴里嚼着神钢谈判代表小野寺当时送来的所谓“高级和果子”
,眉头皱了一下,真他娘的甜腻,齁嗓子。
“因为我们总喜欢顺着人家的规矩玩。”
许燃把半块点心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动静清脆。
“人家给说明书,说只能跑到一万八千转,咱就跑一万八千转。
说最高温度165o度,咱生怕烧坏了,只敢开到16oo度。
这么测,就算这叶片是用泥巴捏的,只要上了釉,看着也像是个青花瓷。”
王院士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这是科学!必须遵循操作规程!”
“真正的战场,谁跟你讲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