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八月十五一过,村里人就闲不下来,晚稻要开镰,收薯、摘茶籽,日日都有活。
陈师傅等人的制造也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十分忙碌。
原本打算二狗上大学后,就去深市的陆菊,改了主意,决定明年过完年再去。
六婶想不通,“你咋想的啊?”
“这不是地里忙嘛。”
“找几个人帮忙不就行了,花这点钱你还舍不得?”
“唉,也不是。”
陆菊叹了口气。
六婶看着她,“那是为啥啊?”
“我不太舍得离开村子。”
她低着头,越是要离开的时候,她就越舍不得。
最后就决定再延后一阵子,反正家里她说的算。
“有啥舍不得的,又不是不给你回来。”
“婶,要你,你舍得?”
“我当然舍得了。”
六婶理直气壮的,“你啊,就是想太多。”
“深市说远也远,说不远也不远,几个钟的班车而已。你要是想村子,收拾东西就回来啊。”
“我也很看好你,你要是去了深市,指定能赚大钱。”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陆菊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婶,你就这么看好我?”
“当然,咱们女人可不比男人差。”
“那我再想想?”
“嗯,好好想想,不过随你心意,我也不是说希望你现在就去。”
陆菊点头,“好!”
两人从地里扛着铁锹边走边聊,刚到村口,发现外头停了一辆汽车,是之前村里的那辆。
两人对视一眼,是去深市的人回来了!
陆菊和六婶说了句“我先回去了”
,就赶忙往家跑。
见家门大开,她有了心理准备,走进屋子,看到在厨房哼着小曲炒菜的苏繁,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孩他爹!”
苏繁转头,“媳妇!”
也不管锅里的菜,猛地过去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媳妇,我好想你!”
陆菊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背,“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害她掉眼泪,真是可恶!
“我和满全是出去办事,这不是路过咱们县嘛,我们就想着回来住一天”
“办啥事啊?”
话一落,陆菊一把推开他,赶忙进厨房把菜都盛出来。
出来也不管菜,都糊了!
注意到她的眼神,苏繁尴尬的挠挠头,一时激动,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