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凌羽体贴地为晚清清斟上热茶,又点了几样精致的点心。一边伺候着晚清清用茶点,一边,他那看似随意散漫的金眸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耳朵更是微微颤动,捕捉着大厅内各桌食客的闲聊与八卦。
此刻正值上午茶时,清风楼内客人不少,三教九流皆有,谈笑声、议论声不绝于耳。各种八卦信息纷至沓来——
“听说了吗?城西张员外家那位千金,前几日在赏花宴上,竟然看上了新科探花郎,死活要嫁,张员外都快气病了!”
“嗨!这算什么新鲜事!我听说啊,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前几日在赌坊输掉了祖传的玉佩,被他爹吊起来打了一夜!”
“你们这都太小的消息了!知道内幕吗?皇宫里最近好像不太平!听说陛下最宠爱的那盆‘烈焰凤凰’牡丹昨夜突然枯萎了!钦天监那帮老头子吓得够呛,说是什么天象有异,恐有灾祸……”
“呸!少危言耸听!我看就是没伺候好!要说怪事,咱们皇都最近还真有一桩!就我家隔壁那条巷子,打更的老王头,前几天非说半夜看见一道金光‘咻’一下飞进城南的废宅区了!吓得他好几晚不敢出门打更!你们说,会不会是狐仙?还是宝贝出世?”
“得了吧!老王头肯定又喝多了!城南那破地方,鬼都不去!还金光?我看是萤火虫还差不多!”
“要说宝贝,我倒是听说黑市最近流出一批前朝古墓里的玩意儿,据说有面铜镜,晚上能照出人影跳舞!邪门得很!”
“哎,你们还记得城南那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吗?就是整天嚷嚷着‘星坠于野,门开见山’那个?前几天好像不见了!有人说被官差抓走了,也有人说被一道雷劈没了……”
“不见就不见了呗!一个疯乞丐的话,谁信啊!”
邪凌羽和晚清清看似在悠闲品茶,实则将这些八卦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并飞速地分析、筛选。
宫闱秘闻、世家丑事、奇闻异事,大多荒诞不经,或是与他们寻找的线索毫无关联。
那盆枯萎的牡丹,或许与宫廷权力斗争有关,但与“守门人”
似乎联系不大。
打更人看到的金光、废宅区,值得留意,但更可能是某种低阶修士或精怪所为。
黑市的古墓铜镜,透着邪气,或许与某些阴邪之物有关,但与星辰、古道似乎不搭边。
唯有那个疯乞丐消失前念叨的“星坠于野,门开见山”
这八个字,让晚清清和邪凌羽心中同时一动!
星坠?门开?
这似乎隐隐与“星骸古道”
、“入口”
有某种模糊的关联!
但一个疯乞丐的呓语,可信度有多高?而且人已经不见了,是死是活?去了哪里?是巧合,还是灭口?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这条线索极其微弱,且断了线!无法继续追查!
又在茶楼坐了片刻,听了更多毫无价值的闲聊,直到午时将至,两人起身结账离开。
接下来一整天,晚清清和邪凌羽又变换身份和路线,走访了皇都几个着名的古玩市场、旧书摊,甚至一些香火冷清的古庙,试图从故纸堆或古老建筑中找到一丝半点的线索。
然而,直到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那神秘的“守门人”
与其持有的“星钥”
,就如同彻底融入了这繁华都市的烟火气息中,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站在熙攘的街头,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与璀璨的灯火,晚清清轻轻叹了口气,星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凌羽,看来这守门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谨慎,或者说,隐藏得更深。”
邪凌羽握紧了她的手,金眸中寒光闪烁:“无妨!只要他在这金华国境内!就算把整个皇都翻过来!本王也定要把他揪出来!”
话虽如此,但两人心中都清楚,这寻找“守门人”
之路,恐怕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漫长与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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