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万怨魂…本尊收回!”
意念所至,杀意沸腾!
金华国的离别与皇权的暗涌
鼎城,四海汇废墟之外,血腥气尚未散尽。
晚清清对呈薄雍道:“阿雍,你留在鼎城坐镇。两天后,天澜国那个宇文将军…定会抵达。此人手握重兵,绝非善类。届时,你与苏媚配合,虚与委蛇也好,雷霆手段也罢…等我回来处理。”
“好。”
呈薄雍冰眸澄澈,没有丝毫犹豫。他只信她的判断。
邪凌羽金眸一闪,有些不解:“清清?为何如此急回金华国?鼎城局势未稳…”
晚清清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凌羽…金喜太后…她…恐怕熬不过今夜了。”
邪凌羽身体猛地一僵!那个对他和皇兄并不慈爱、甚至多次构陷晚清清、被他和邪凌宸用名贵药材吊命也只是维系最后体面的养母…终于走到尽头了吗?
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恨意早已被时间冲淡,但那份扭曲的养育之恩…依然带着沉重的分量。她终究…是他们名义上的母亲。
“母后…”
邪凌羽声音微涩。他与皇兄虽为帝为尊,却终究…不是狠心绝情之人。
金华国,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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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一阵轻微波动!
晚清清与邪凌羽的身影出现在紫宸殿前!强大的空间波动瞬间惊动了守卫!
“摄政王?!晚…晚姑娘?!”
守在殿前的近卫统领看到骤然出现的两人,惊得目瞪口呆!但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下拜:“参见摄政王!参见晚姑娘!”
邪凌羽此时无暇顾及礼仪,沉声道:“速禀陛下!随我去慈宁宫!母后病危!”
皇帝邪凌宸正在批阅奏折,闻讯脸色骤变,立刻起身:“速宣皇后、皇贵妃!摆驾慈宁宫!”
帝后三人匆匆来到慈宁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苦涩药味和一丝生命即将凋零的死气。
金丝楠木的凤床上,曾经雍容华贵的金喜太后如今已形销骨立,瘦骨嶙峋如同一副枯骨。她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睁开,目光涣散地扫过床前的人影。当她看到邪凌羽和他身旁蒙着丝巾的晚清清时,死灰般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她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声音微弱如同蚊蚋,断断续续:
“凌…宸…凌羽…是…哀家…对不住你们…”
“养育…之恩是假…利用…是真…哀家…被…权欲…蒙了心…”
“害了…不少…无辜之人…尤其…对不住…晚…姑娘…”
她的目光艰难地转向晚清清,带着深深的、难以言喻的悔恨和…一丝解脱的恳求。
最终,她的目光涣散,凝固在虚空某处,仿佛看着某个早已离去的人,嘴唇最后轻轻开合,吐出无人能辨的模糊音节:
“皇上…臣妾…来陪您了…”
气息,彻底断绝。
满室寂静。
瑜姝皇后和宁皇贵妃早已泣不成声。
皇帝邪凌宸紧抿着唇,看着床上那具失去生命的枯槁躯体,眼眶微红。这是曾经牵着他学步、教导他帝王心术,却也给他带来无尽痛苦和挣扎的人…如今,一切恩怨,都化为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