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上午在珊迪那个脏兮兮的黑市店里,预定了那些便宜但粗糙的替代弹药。
120毫米的无控火箭弹价格确实低廉,三十二发也就十来万出头。
但大头花在了给珊迪那离谱的定金上,为了她能帮忙留意后续的钨合金弹和K5导弹。
更憋屈的是,为了不留痕迹,他还“被迫”
用了地狱边境本地放贷机构的钱。
这鬼地方,把鼓励借贷玩得炉火纯青。
不借,没积分寸步难行,还得暴露自己。
借了,人已经被牢牢锁在这囚笼里。用璇玑以前和陈凡科普的话说,这叫“精巧的财务控制”
。
陈凡烦躁地拨拉着平板屏幕,看着刺眼的负一百零五万发呆。
旁边传来啜饮奶茶的声响。
奈奈可晃悠着小腿,坐在高脚凳上,惬意地喝着一杯色彩斑斓的芭菲奶盖奶茶。
她似乎全然没被陈凡这庞大的欠债影响心情。
感觉到陈凡的目光,她又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珍珠,才开口,声音含糊。
“愁什么愁?
反正不是说了嘛,在这里随便打几场擂台赛,奖金不拿现金的话,正好能双倍抵扣这些高利贷。
赚多赚少还不都跑不了?
赢了就是赚积分,抵消欠款,输了就被赶出去,或者……嗯,留言板上他没说。”
这地方左手倒右手的把戏精妙得很,让机师欠着钱,逼你去上场,赢了还债或积累资本,输了……就是资方清收的完美资产。
“是啊,双倍抵扣……但他们这儿离谱的利息还有物价,不经常打的话,只会越欠越多。”
陈凡嗤笑一声,放下咖啡杯。
感觉心里那股因为劣质弹药带来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
比起眼前的赌债,他真正焦心的是之后的比赛。
“我现在更关心他们会安排什么样的比赛。”
他转向奈奈可,“你在讨论版里泡了那么久,扒出什么有用的没?”
奈奈可放下奶茶杯,用舌尖舔掉唇角的奶油沫,像是在整理思路。
“看到了一些。”
她点点头,“比赛分两种。”
“一类是室内擂台赛,就在这罩子底下的某个地方打,小场地,单挑。
纯斗狗给人看热闹。
还有一类……”
她语气顿了顿,瞟了眼周围喧闹的人群,压低了些声音,“是出去打。
据说每次都是在晚上,会用装甲车把人蒙着眼送到城外不知什么地方,场地开阔很多。
那边开打,这边场馆里同步直播下注,赔率玩得更大更野。”
一杯崭新的,且带有精美拉花的咖啡,被服务生悄无声息地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