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澜手中折扇“唰”
地一合,冷冷扫过聂震山,语气不疾不徐,话锋却锋利如刃:
“霸道倒也罢了,可搜我们的身?聂家主,你莫不是仗着地头蛇之势,便以为能随意折辱我等?”
韩奕踏前一步,面容冷峻如铁,声线不带半分温度:
“久闻聂家行事霸道,聂家千金更曾当街折辱我与吴兄,不想其父也是这般做派。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想必早有因由。”
程子安之前在战局中不敢出手,早已如梗在喉,
此刻见三人都了话,也顾不得许多,大步跨出,指着聂震山便叫道:
“大胆!萧少城主、方少城主也是你能质问的?你聂家再横,还能横过南崖城、西穹岛两大城主府不成?我等受邀来此做客,却要遭此折辱——当真是岂有此理!”
聂震山被这几个年轻人轮番反怼,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须皆张,冷笑一声,声音粗粝如铁:
“你们几个不过仗着家世在此胡作非为,藐视我阴冥岛四大世家,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今日事关重大,若你们不配合,本座便只能得罪了!”
萧云翼闻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缓缓扫过四大家主,声音不高,却字字如落石入水,激起层层涟漪:
“哦?聂家主既然执意要搜——那便搜吧。但我等受此侮辱,被无故泼了脏水……依本少看来,这阴冥岛的格局,也是时候变一变了。”
他转身看向方澜与韩奕,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那股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底气与锋芒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各位兄弟,我等皆出身名门世家,一言一行皆关乎家族荣辱。今日若当真被搜了身、折了颜面,那便是辱及我等身后的家族。
待回去禀明家中,联合三家之力,一起上这小岛讨个说法——我倒要看看,区区聂家,能不能承受这个后果。”
程子安一听没有点到自己的名字,连忙凑上前来,陪笑道:“萧兄,是四家之力!还有我程家呢,呵呵……”
萧云翼闻言一笑,改口道:“哦,对,四家之力,那便更好了。”
这话一出,四大家主神色各异。
聂震山被堵得哑口无言——他岂会不知,以这几个公子哥的身份,断不可能是岛上那场精心伏击的幕后黑手?
他不过是一时情急、病急乱投医,却不想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余光扫过方烈与白崇礼,见二人神色间隐隐浮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心中更是一沉,
方、白两家巴不得借他人之手将聂家连根拔起,好瓜分阴冥岛的地盘与资源。
他暗暗咬牙,知道自己今日这一闹,反倒落了下乘,让旁人看了笑话。
齐元正见气氛僵持不下,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各位公子息怒!聂家主也是因女儿重伤、一时心乱如焚,言语急切了些,还望诸位海涵。各位皆是我齐家请来的客人,我齐家断不会允许搜身辱客之事生。”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向身后的齐子衡,话锋一转,
“子衡,你邀请的朋友中,不是还有一位姓吴的道友吗?他如今人在何处?”
齐子衡飞快地瞥了一眼萧云翼和黑冥,硬着头皮答道:“父亲,他之前因出了些事,已先行离岛了。”
说话间,百毒老怪与聂齐两家高手已交战数个回合,忽然一团浓稠如墨的“五阴毒瘴”
化作漫天毒雾席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