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世泽这番话,京营其他人还好说。毕竟,他们不是第一次见识张世泽这种惊天言论。
可马祥麟和马凤仪哪里见过这阵势?直接傻眼。
自从上次秦良玉带着白杆兵跟着张世泽出征建奴回去后,秦良玉那是天天在马祥麟和马凤仪面前说张世泽如何如何。
这次白杆兵跟随张世泽出征,秦良玉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听张世泽命令。
一开始,想着张世泽这两年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应该有大本事。
可是昨天呢?面对漠西蒙古巴图鲁部落,张世泽一开始的表现如同小孩子过家家,轻而易举就掉进人家美人计里。
虽然后来张世泽能够力挽狂澜,可也只是中规中矩,根本没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排兵布阵靠周遇吉,黄得功。冲锋陷阵靠李定国,曹变蛟,他张世泽在京营就是个摆设。
现在呢?听到张世泽这番话,马祥麟和马凤仪终于明白过来。
张世泽在京营,主要作用就是制定作战计划,掌控大方向。
如果刚刚让自己做决定,一定会杀了阿古拉以绝后患。
可那样一来,接下来将士们就要不辞辛苦的在这大雪原上东奔西跑,鬼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想到这,马祥麟和马凤仪对张世泽的看法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帅,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祥麟这话对于张世泽来说,很是唐突。
“麟哥,你第一次跟我共事,不明白,可以理解,你看看现在的京营兄弟在干嘛?”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祥麟举目看着京营众将士。
此时两万五千老兵正带着两万五千新兵开始搜刮整个巴图特部落。
女人归到一边,孩子归到一边。钱财归到一边,牛羊归到一边。
京营将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熟练工。
在马祥麟和马凤仪的惊讶中,刘宗敏冲了过来。
“大帅,已经搞定。一共搜到三百多万两银子,还有一些金银饰。马匹,牛,羊,一共十多万头。女人三万,老人两万,孩子两万。”
“我们伤亡如何?”
“一共战死两百多,受伤三百多,大多数都是着了那帮娘们的道。”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满脸疑惑。“着了娘们的道?咋回事?死在女人手里的?”
“大帅,都是下三路的伤口。那些新兵不懂规矩,为了追求刺激,就……。命大的,还活着。命不大的,已经一命呜呼了。”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沉默片刻后,这才表态。
“每位兄弟分五十两,受伤的兄弟多给十两,死去的兄弟按照战死标准放抚恤金,剩下的钱财收入京营公账。还有白杆兵兄弟也一视同仁,按照京营的标准放奖金和抚恤金。”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祥麟和马凤仪更是对张世泽佩服有加。
年纪轻轻不贪财,懂得给将士们分钱财,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大帅公平公正,末将佩服之至。”
马祥麟一边说一边冲张世泽行礼。
“以往家母总是提起张大帅的本事,实不相瞒,末将以前很是不以为意。可现在,末将明白了,张大帅能够与将士们共富贵,足以证明张大帅的人品。有这样的大帅,将士们又如何不会奋勇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