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刚想抗议,就见烛月伸出一根手指,模仿着他以往让人安静的动作,堵住了他的嘴唇,“嘘,小白,你听。”
墨白竖起耳朵,下意识屏息倾听。
洞穴里,哭泣声因为他们这突兀的举动而停顿了一瞬。随即,响起了犬白气急败坏又带着哭腔的喊声:“烛月!你把人巫还回来!”
接着是豹利和其他学生七嘴八舌的抗议与吵闹,悲伤的气氛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劫持”
事件搅乱,变成了带着怒意的喧嚣。
“你就是对他们太好太温柔了。”
烛月完全不理会里面生了什么,抱着墨白就往外走。围观群众自然也是不敢阻拦,他们更好奇里面到底为什么会传出只有死了人才会出的声音。
太好太温柔?
墨白被烛月这句带着明显个人情绪的抱怨弄得一愣,下意识就开始反思自己。他上课时虽然认真,但自认并不严厉,甚至因为理解他们没有系统学习过,比平时更有耐心。难道……做老师应该更严肃、更疏离一些才对?
在如何更好教学的方面触及了墨白的知识盲区。他有心想去学习一下教学方法,但以现在的情况,是完全不可能的。
只能凭他自己一个人独自探索了。
认真总结经验的墨白,完全没有注意到烛月勾起的嘴角。
不管兽人们再怎么不舍,教学都告一段落。他们只能在猫九的安抚下,抱着自己的书本文具走出洞。
然后就对上了其他兽人们好奇的目光。
犬白反应最快,低吼一声直接化作巨大威猛的兽形,用尾巴卷起猫九,示意豹利跳上他的背,然后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包围圈;豹棕本来就在后面帮忙收拾,见状不妙,立刻吆喝着班里狩猎队的几个兄弟,故意放慢脚步“断后”
。
于是剩下的那些兽人们就惨了。
“这是什么?石板?上面画的啥?”
“人巫和烛月为啥先走了?你们惹他生气了?”
“你们手里的是什么笔?看起来不像是炭笔啊?”
“给我看看!就看看!”
围观的兽人们彻底压制不住好奇心,上前几步挤成一团,七手八脚,争相想看他们紧紧抱着的“宝贝”
。一时间惊叫连连,场面鸡飞狗跳。等到学生们终于把被抢来夺去的书本和石笔完好无损地抢回来时,那点离愁别绪早就被折腾没了,一个个气喘吁吁,哭笑不得,倒是彻底“满血复活”
。
另一边,烛月已经抱着墨白回到了他们的山洞。
“小白,你好好休息两天吧。”
烛月带着墨白回到洞中,墨白本想去继续写自己的计划书,结果被烛月强行按在了床上。
“我没什么问题。”
墨白心里着急,最近一直在教学,关于危险情况应对事宜的准备没有来得及写。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墨白不想再往后拖。
烛月双臂支在墨白两侧,两人虽然在对视,身体依旧在做无声的对抗。
“小白。”
虽然这些日子烛月按照墨白的想法,一直没有主动去问,但他能够看出来,墨白做事情比之前要急躁了不少。
“你还不想告诉我,到底生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