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墨白看了眼烛月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注意到周围有别的兽人在,便没有做出什么动作,顺从地收回手臂。
“他没事,不用管,咱们先走吧。”
烛月低头蹭了蹭墨白的顶,在墨白点头之后,握着墨白手腕的手往下,包住了墨白的手。
走了两步,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墨白只觉得手指被灵巧地分开、嵌入,反应过来时,已是十指相扣的姿势。烛月温热干燥的掌心紧贴着他,大拇指还在他敏感的掌心软肉上轻轻摩挲,带起一阵细微却直抵心尖的痒意。
墨白侧目看向烛月,对方却一脸理所当然地望着前方,仿佛这再自然不过。他又低头看了眼两人紧密交缠的手指,晨光下,骨节的对比鲜明,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猫九走在墨白的另一边,即便看见了两人拉手,也没有问什么,而是继续和墨白探讨水管的问题。
难道……在兽人之间,同性这样牵手真的很平常?
墨白一边与猫九交流一边在脑海里思索,顺便在路上暗中观察其他兽人的相处方式。
阳光下,两个单身的男兽人化作兽形,亲昵地依偎在一起晒太阳,时不时互相舔舐梳理着对方背毛。不远处,几个健壮的年轻兽人嬉笑着扭打成一团,兴奋地搂抱摔跤。
总之,兽人们在兽形上的相处玩闹方式千奇百怪,完全没有任何顾忌。变回人形之后,同性之间似乎也没有那么多规矩,甚至墨白还看到了几个掀起了兽皮裙在比大小。
墨白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烛月和他比大小的样子,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白,你怎么了?”
烛月敏锐地注意到墨白的脸又有些红,“你难受了?”
就连猫九也看了过来,很是担心。
毕竟今天墨白的状态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没,真没有,我只是被梦影响了,总是走神。”
墨白眼不眨心不跳地撒谎,成功将猫九糊弄了过去,却在与烛月对视的时候心里“咯噔”
一下。
烛月那双深邃漂亮的异瞳似乎是看出了他在撒谎,掠过一丝冰冷的、属于蛇类的竖瞳虚影,快得像是错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所有勉力维持的镇定,直抵他慌乱的核心。
心里越没有底,墨白脸上的笑容越大。就在他快要抵挡不住烛月的攻势时,他们到达了放置竹子的地方。
呼……
墨白瞬间移开目光,带着猫九去检查竹子。
暂时得救了。
兽世的竹子节长而宽,他们带回来的数量颇为可观。墨白仔细挑选了几根符合水管要求的竹子,让烛月用石刀削去竹节外凸的枝杈和毛刺。三人合力将处理好的竹材搬到之前规划好的铺设起点。
“神巫,人巫,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住在附近的兽人好奇地围过来。
“我们在做水管。”
猫九简单解释了几句,与墨白不同,他十分了解兽人们能够听懂的界限在哪里,因此兽人们理解起来毫不费力。
当他们听到即使在洞里也可以接水时,纷纷惊叹。
要知道接水从来都是部落的一大难题,不仅仅是在热季,平常兽人们也需要每天都去河边打水。
墨白每次一醒来都有水用是因为烛月每天都会早起准备,所以他一直没有体会到打水的麻烦,也一直没有想到要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