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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一个趔趄,整个人差点大头朝下从烛月的头顶栽下去。
如果说之前这黑白兽丑丑的样子只是视觉上的冲击,看久了还能勉强习惯,那么它刚才那笨拙又努力的撒娇,简直就是精神层面的毁灭性打击,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把他劈得外焦里嫩。
用两个字概括:简直太雷人了。
“人巫,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豹棕眼疾手快地捞起墨白,“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豹棕因为着急,没有控制好音量,这句话就像是炸弹掉进水里,激起了无数水花。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烛月,他甚至都不清楚具体情况,在听到豹棕焦急的呼喊时,潜意识里最深的恐惧被瞬间引爆。他下意识以为黑白兽对墨白做了什么事情,异色的瞳孔骤然缩成细线,想也没想,巨大的蛇尾带着凌厉的风声,猛地将那只还在状况外的黑白兽抽飞了出去。
黑白兽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在空中的时候,它的那双葡萄眼还在眼巴巴地望着墨白,直至墨白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紧接着,便是距离三人最近的、正在安排其他兽人就地休息的狮旺。
“人巫出事了?”
狮旺的大嗓门穿透力十分强,再加上现在已是傍晚,野兽们大多已经归巢,周边除了兽人们的说话声,几乎没有其他异响。
这就导致在场的所有兽人都听到了狮旺的话。
而这一切,只生在几秒钟之内。
墨白原本是已经回过劲来的,结果黑白兽被抽飞的时候那个凝视他的眼神,又让墨白有种莫名的负罪感,这就让他又耽误了一会。
“我没事,没事!”
墨白几乎是喊出来的,在他说话的同时烛月用蛇尾把他卷起,又将豹棕抖落,上本身变回人形,双手颤抖却用力地检查着他的全身,那双总是盛着委屈和讨好的异瞳,此刻冰冷空洞得吓人,没有半分情绪。
墨白哪里见过烛月这副模样?
“我没事,真的,烛月你冷静点,相信我,好吗?”
他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声音,抬起手,一遍遍轻柔地抚摸着烛月紧绷的头顶,试图安抚这条显然已经应激的蛇。
被无情丢下的豹棕在地上打了个滚后站起,与前来查看情况的狮旺撞了个正着。
狮旺看了看不远处卿卿我我的两个人,没看出墨白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疑惑道:“豹棕,到底怎么了?”
豹棕也有点尴尬,他明明是个比较稳重的人,结果在面对墨白的时候,总是会因为过度担心导致干出一些冲动的事情。不过他情绪调整也很快,十分自然地拍了拍兽皮裙上的灰尘,理直气壮道:“刚刚有只黑白兽在这里。”
“黑白兽?”
狮旺更迷糊了,“要是只有你在就算了……你确定这东西能在烛月的面前伤到墨白?”
“不。”
豹棕已经完全放平心态,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把锅推到了黑白兽身上:“它对着墨白撒娇,而且你也知道,黑白兽的长相比较……嗯,然后就……嗯。”
其实豹棕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总不能说墨白被黑白兽吓到了吧?那也太影响墨白的形象了。
所以他选择不说,留给狮旺自己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