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墨白爱乱想,实在是刚刚那个场景给了他巨大的冲击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亲眼目睹别人接吻,竟然是在这种原始部落,以这样一种直白热烈的方式。
“我们接下这个任务!”
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定下了烧陶负责人,轮班烧火的兽人也在虎石兔霜的配合下安排完美。比起之前的那个没有固定人员负责的烧炭厂,这个有“领导”
有“员工”
的烧陶厂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工厂”
。
兔霜按照墨白的吩咐,将捏陶器的活大包大揽,并没有让其他人插手。
毕竟想要确定是不是捏制手法的问题,需要控制变量。
墨白是很注重实践的,虽然他心里有八成的把握,但那都是猜测推理。只有真正的结果出来之后才能完全确定。
“我会把烛月捏的也加进去,兔霜,你就捏陶碗,我们负责做一些其他的样式。陶碗你需要捏成不同大小以及厚度的……这样吧,你过来,我教你写一些记录的方法。”
这次墨白准备烧一天一夜,等到开窑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和烛月出去狩猎了,无法亲自收集数据。
这样一来,就必须有足够细致聪明的人来代替。
“……人巫。”
墨白正在兽皮包里翻找石片和木炭,一个兽人走到了他的旁边。声音有些陌生也有点耳熟,墨白抬起头,在看到那头白以及那双红眼睛时,瞬间想起了这位兽人的名字。
“兔三?有什么事吗?”
兔三的皮肤极其白皙,作为一个男性兽人,个头却与兔霜相仿,这在普遍高大健壮的兽人中显得尤为突出。或许正是因为这份与众不同,他的眉宇间总是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忧郁,连说话的声音都清清浅浅,带着一股易碎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面对这种柔弱无力又十分聪明的少年,墨白的声音也不自觉放轻,生怕一个不注意把人给吓跑了。
“人巫,很抱歉,我刚刚无意间听到了你对兔霜说的话……”
兔三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红,墨白还没来得及说话兔三的眼泪就快掉下来了。
说实话,以墨白这种理论王者实际上真正的社交经验少得可怜人来说,面对这种情况实在是有些麻爪。
他这人就不太适合去安抚人的情绪。
大概是见墨白沉默,没有说出什么责备的话,脸上的表情也是比较和善,情绪逐渐稳定,语气也舒缓了不少。
“……我,我就是想说,我能不能……”
“行,可以,当然能。”
墨白最受不了这种可爱又可怜的人,他毕竟是一个男人,对这种合理、态度好、又能满足他心意给他带来成就感的请求,真的是一点都抵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