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后,墨白只随意吃了点饭,便准备早早休息。只然而,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最终在夜半时分,被一阵燥热生生闷醒。
石床上仿佛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与体内升腾的热气里应外合。他怔怔地望着洞顶被月光映出的一小片微光,大脑异常清醒,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却在呼喊着不适。
“奇了怪了,之前明明都没有感觉热的啊……”
墨白并没有着急动,他安静地躺在石床上,试图用“心静自然凉”
来催眠自己。
然而,在实实在在的高温面前,没有卵用。
汗水覆盖在墨白的身上,薄薄一层,黏腻又难受。
“要是洞里有自来水能够冲澡就好了……”
过了一阵温度还是久高不下,墨白终于忍不住,坐起身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直接跑到了冷窖处给自己降温。
“这还没到真正的高温,就已经成这样了,真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切身感受到高温之后,墨白靠着装着冰块的木桶,突然为冬天的生存感到担忧。
在医疗舱里的时候,温度自动调节,他就没有感受过高温与低温。而在这里,他不仅要切身体验,还要带着一部落的兽人们活下去。
“感觉之前有点小瞧雪季了。”
墨白不是知错不认死鸭子嘴硬的人,他在意识到问题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在大脑里开始思考对策。
“想要活过冬天,除了食物就是温度。有了木炭的话,供应部落点火堆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温度下降到就算是点火,也无法温暖身体的情况呢?”
兽人们尚且有毛皮可以保暖,而他呢?他一无所有,一旦温度跌破某个临界点,他将必死无疑。
墨白在身体温度下降一些后,把装着冰块的木桶搬到了石床旁,并坐在床上就着月光打量着他拥有的东西。除了一些食品外,能够利用的东西就是兽皮、硝石、树脂、野山鸡毛和一些骨头石器。
烛月的蛇蜕已经用掉了大半,他不知道烛月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蜕皮,剩下的必须要好好计划,不能浪费。
“要不再拔点野山鸡的毛,做个羽绒衣?或者找找有没有能够长时间保存温度的石头?实在不行,找猫九跟他住一个洞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我也是巫……”
墨白将现有的可能对策都想了一遍,不过他也没有很焦急,毕竟距离雪季还有一整个凉季的时间能让他准备。眼下最迫切的,是解决他因为温度高而失眠的问题。
虽说每次制盐队回来的时候都会带回来新硝石,以保证崖山部落每个人都能够用上,但毕竟有一千多个兽人,想要顾及所有的兽人,也需要一段时间。墨白当时留下的硝石就算一直循环使用,也会有损耗。温度越来越高,冷窖必须有足够的冰来维持,能够拿出来用的并不多。
而且刚刚墨白拿出来的一桶冰,已经有融化的趋势。
“实在不行,我干脆搬到冷窖旁边睡觉算了。”
办法总比困难多,墨白走到木门外,迅给自己冲了个澡,正准备拖着兽皮蛇蜕到冷窖旁边睡觉,就听到了洞口传来了脚步声。
“……谁?”
墨白抓着兽皮的手一紧,这三更半夜的,竟然还有人没有睡觉?
莫非,是烛月之前说过的,有野兽跑进来了?
就在墨白犹豫要不要大声呼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小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