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条搓好后,在圆形的底座上一层一层地向上盘绕,墨白用手仔细地将内外两侧抹平,确保每一层新泥都与下层牢固结合,不留一丝缝隙。
等到盘到合适的高度,他开始缓缓向内收口,一个敦实的灶膛逐渐成型。最后,留出添柴口,将所有接缝抹得光滑平整。
“大功告成。”
墨白长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接下来就等这些泥土完全干燥,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他找了几片宽大的树叶将灶台包裹好:“灶台需要在没有风、没有阳光照射的地方进行阴干,并且阴干的时间必须要长,这样才能保证坚固程度,不会因为受热开裂。”
烛月将剩下的泥土全部收好:“那剩下的这些要怎么办?”
“先收好吧,把你的石床搬走的话,这里还会空出来一大片地方。”
“好。”
墨白和烛月的石床都是犬白制作的,大小按照烛月的体型来。走到石床前,烛月下半身化作蛇形,蛇尾轻松一卷,便将沉重的石床稳稳抬起,游向隔壁他自己的新洞穴。
原本十个木桶的泥土剩下了五桶,整齐地摆放在平台上。墨白本想拎到洞里,结果他低估了木桶的重量。
最终,还是烛月用尾巴像串糖葫芦一样,一次性将五个木桶全部抬起。
“小白,你先休息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墨白从不在这种事上矫情,他愉快地应了一声,洗漱后便将自己埋进了柔软的兽皮里。
劳动后的睡眠格外沉酣,等到他再次睁眼时,洞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所有杂物都被归置得井井有条。。
木门虚掩着,门外传来树枝燃烧时特有的“噼啪”
轻响。墨白打着哈欠推开门,只见烛月已经烧开了一锅水。
“小白,你醒啦?”
烛月指了指放在大石头上的石杯,“我给你凉了一杯水,早上准备做肉汤。”
看着烛月这副熟悉的贤惠样子,墨白依靠在门框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即使分居两个洞穴,他们之间生活的底色,似乎也未曾改变。
将所有的事情大包大揽,烛月深刻贯彻了“我养你”
这三个字的意义。
墨白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烛月的身影,即便忙得团团转,烛月没有丝毫怨言,仿佛还乐在其中。
“你……”
不累么?
“嗯?什么?”
烛月没有听清墨白的话,他用勺子搅拌着锅里的肉汤,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面容。
“没什么。”
墨白坐在石头上,端起石杯,转头望向逐渐苏醒的部落。
有家庭的兽人们纷纷起火做饭,有些独居的兽人为了图方便,直接坐在平台上,抱着背篓咬肉干。
还有的兽人们三三两两聚成一群,边吃边玩闹。公共大洞的方向,有老兽人抱着幼崽站在洞口,其他幼崽们或嬉戏扑闹,或安静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