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过了……是什么意思?”
“算过了就是算过了,意思就是我给它算了算,算出来它今天下午不会睡觉。”
墨白解释得很认真,烛月听得也很认真。只是在墨白说完后,他依旧一头雾水,眉间紧蹙,只觉得自己眼前莫名其妙多了许多“算”
字围着他转圈。
这副快被忽悠瘸了的样子逗笑了墨白,他本来只是一时兴起想要逗弄一下烛月,缓解一下气氛。可在目睹烛月这副呆呆的表情,他实在是绷不住脸上的表情,露出了笑容。
起初他咧开嘴,无声笑着,结果他越笑烛月越迷糊,眼眶都有些红,明显是委屈极了。这副可怜的样子也没唤醒墨白的良知,反而笑得更厉害。最终他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将脑袋埋在了烛月的颈窝,肩膀不住地抽动。
也正是在这一刻,烛月那副迷茫的表情散去,他嘴角勾起,眼神极致温柔,揽着墨白的双手不如以往那般用力,却是以一种强硬的保护姿态,轻轻把人环在了怀里。
他确实不知道墨白说的什么意思,只是现墨白看着自己笑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墨白的笑点,并让墨白笑得更开心。
怀中人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肩膀染上了泪水,有些湿润。那清浅悦耳的笑声极具感染力,烛月只觉在这一刻,他和墨白之间那一层无形的隔阂被打破,亦或是墨白真正地接纳了他。
“诶呦,烛月啊。”
笑了好一阵,墨白才缓过气来。他轻拍着烛月的胸膛,蹭了蹭眼角溢出的泪水,直起身:“有时候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认识你,挺好的。”
烛月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盈满了难以言喻的暖流。他眼眸弯起,映着斑驳的阳光,郑重而温柔地回应:“我也很开心,是你第一个认识的人。”
当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时,崖山部落的兽人纷纷回到部落。只不过他们的步伐有些沉重,脸上的笑容也很勉强。
“猫一!”
犬白站在部落门口,冲着满载而归的猫一采集队招手,没等他继续说下去,猫一就轻轻摇头。
“别担心。”
猫九站在犬白旁边,揉了揉犬白的头:“他们会没事的。”
“可已经这么久了……”
犬白踮起脚眺望着东方,“墨白,种植队组建好了,红薯我种下了,你教我的东西我都教给了其他人,可,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猫九轻轻叹气,他心里其实比谁都着急。在墨白离开的时候,他们确实说要保密,不让其他人知道,但这十多天过去了,狩猎队都换了两次,墨白、烛月、猫黑三人不在部落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为了避免恐慌,他只能告诉兽人们他们出去探查情况,连他们去东方这件事都没有说。
尽管如此,狩猎队和采集队也尽可能地往部落边界走,他们都希望能够在三人回来的第一时间现。
然而,时间是最消磨信心东西。
在野外这么久,还只有三个人,虽然很多人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已经下意识认为他们回来的可能几乎没有。
墨白在部落时,他们的生活日新月异,新奇事不断。每天回洞之后,总是会想,明天墨白会不会又弄出什么大事情?
不知不觉间,每天盼着未来的事情成为了他们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