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似乎被一只微凉的手轻抚,墨白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意识从昏昏沉沉的梦境中缓缓拔出,眼皮却依旧沉重。他动了动眼睫,感觉到眼前的光亮被什么东西遮住,随后,温热的气息轻柔地喷洒在他的脸上。
有人在他面前?
这个认知让墨白原本有些混沌地思绪瞬间清醒。他猛地睁开眼,撞入一双近在咫尺的异色眼瞳中。烛月眉头微蹙,眸色深沉而专注地凝视着他,两人的额头相抵,那股冰冰凉凉的舒适温度正来源于此。
烛月这是在做什么,莫非是他发烧了?
墨白如此想着,就感觉到了莫名的燥热。他心吓一跳,虽然他有草药,但现在这情况要是真的生病了,那是大大的不妙啊。
“我……”
墨白刚想说他吃点药,就见烛月头部往下,轻轻咬在了他的脖颈处。
毒液冲刷着他的身体,墨白只觉身体里的那股燥热被安抚,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所以,是毒液消耗过多吗?
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墨白触摸到了身下冰凉而坚韧的鳞片触感,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烛月是上半身维持着人形,而下半身则化为了巨大的蛇躯,正稳稳地托着他。
“墨白!烛月!我回……”
猫黑轻快的声音从他头顶的方向传来,大约是烛月刚才全神贯注于墨白的状态,并未察觉到猫黑的靠近。当猫黑轻盈地落在两人面前时,一切都已经迟了。
猫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瞬间噤声,瞳孔都放大了几分。他知道墨白对于烛月不同,毕竟他扪心自问,要是有人不经他同意就随意碰他尾巴尖,那他一定会把那人揍得母兽都不认识。
结果烛月不仅让墨白碰了,还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以为这就是极限了,可现在……
烛月下半身粗壮的蛇躯盘成一个稳固的圆垫,墨白正躺卧其中,腰腹间还被一截蛇尾亲昵而牢固地缠绕着。上半身紧密地贴近墨白,双臂揽着他的肩膀,头则埋在他的颈窝处,那姿态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占有和保护欲。
他从未见过两个男……兽人之间能有如此亲密的姿态。
“你发现什么了吗?”
墨白仅仅慌张了一瞬,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情,抬手推了下烛月的腰腹,烛月身体微微一僵,似乎有些不情愿被打断,但还是配合地直起身,尖牙早已收起,只是脸上的担忧和一丝未散的不悦藏不住。
猫黑还沉浸在刚才那冲击性的一幕中,完全没听到墨白的问题。墨白坐起身,又问了一遍,猫黑才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回答:“没、什么都没发现,这座山上除了薄荷和芸香,就是一些很常见的植物。”
“嗯。”
墨白点点头,本想从烛月的蛇躯上滑下,结果烛月直接化作完全的兽形,将他放到了头顶上。
墨白习惯性地坐稳,主动向仍在发愣的猫黑解释道:“烛月怕我被泽冕为难,在我身上留下了气息。”
“原…原来是这样啊。”
猫黑讷讷地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长长吁出一口气。虽然他也不懂,为什么在看到刚才的场景后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诡异的感觉。
“现在什么时候了?”
墨白下意识想抬头看太阳,结果树木的枝叶太过茂盛,把他的视线遮了个严实。
“唔……”
猫黑回答不上来,烛月适时道:“过去了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