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到半下午,来了两三个香客。
一个是老街的张婶,说孙子晚上总哭,我给了道安神符,教她怎么用。
还有个开出租车的师傅,说最近总犯困,怕出事,来请道平安符。都是小事,处理起来很快。
快傍晚的时候,王大叔又过来了,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铜铃铛,晃一下叮铃响,声音很脆。
“小张,你看这个。”
王大叔把铃铛递给我,“看看喜欢不?这东西是我给你家未出生的娃娃打的,满月的时候挂在婴儿车上,辟邪,还能当玩具。你听听这声儿,脆得很。”
我接过铃铛,晃了一下,声音清亮悦耳,确实好。
“大叔,又让你费心。”
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阵子王大叔又是打挂钩又是打长命锁,还打小铃铛,太费心了。
“这有啥。”
王大叔摆摆手,“我跟你大婶儿女也都不在身边,看着你们就跟看着自家孩子似的。给娃娃打个小玩意儿,算啥。”
他坐了会儿,喝了杯茶,聊了几句闲话,说最近老街挺太平的,没出什么邪乎事,挺好的。
我心里却隐隐动了一下。
太平是好事,可太平得有点过头了。
往常老街附近,总有个把沾了阴气、撞了邪的过来,这阵子却格外少。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周围的孤魂野鬼都压下去了似的。
不过也就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没太往心里去。或许是最近天气好,阳气足,阴物都躲起来了,也正常。
眼看着天快擦黑了,我让栓柱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回别墅。
刚拿出她晚上想吃什么,手机先震动了一下,是父亲来的微信。
我心里一动,赶紧点开。
父亲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崂山道观的大殿,古色古香,檐角挂着铜铃,看着很庄重;
另一张是几个人站在山巅,父亲和玄阳子都在,还有几个穿制服的人,应该就是特别调查科的人。
明月站在父亲身后,比了个剪刀手,看着精神头不错。
下面跟着一行字:事已暂稳,邪修擒获大半,法器追回。尚有收尾,需月余。勿念,照顾好那丫头与孩子。
短短几句话,却让我悬了好几天的心彻底落了地。
我就知道,父亲和玄阳子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邪修偷盗崂山法器,养凶煞为祸,本就是旁门左道,遇上父亲他们,自然是不堪一击。还有特别调查科的人从旁协助,收尾只是时间问题。
我回了条消息:知道了爸,你们注意安全。明月别让她太冒失,万事小心。
没一会儿,父亲回了个“好”
。
收起手机,我心里踏实多了。
“哥,叔叔那边没事了?”
栓柱凑过来问,他知道我爸去崂山了,一直惦记着。
“没事了,都稳住了,再过一个多月就回来了。”
我笑了笑,“收拾东西吧,回了。”
“哎!”
关上门板,落了锁。
我开车往别墅走,顺路去了趟水果店,买了静姐想吃的脆桃,又挑了点葡萄和山竹。
回到御景园的时候,天刚擦黑。
院子里的廊灯亮着,暖黄的光透过月季花丛,影影绰绰的。
静姐没在院子里,客厅的灯亮着,隐约能看见她在沙上叠衣服的影子。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扑面而来。
“回来了?”
静姐抬头笑,“今天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