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搅着粥呢,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静姐披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站在厨房门口,睡眼惺忪的,头有点乱,像只没睡醒的猫。
“怎么醒了?不多睡会儿。”
我关小火,走过去扶住她的腰,“才六点多,再去躺会儿,粥好了我喊你。”
“醒来看你不在,就睡不着了。”
她打了个哈欠,靠在我肩上,声音软乎乎的,“今天要去那个老小区吧?你自己注意点,别跟阴物硬来,安全最重要。”
“知道,就是个普通孤魂,没凶性。”
我揉了揉她的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不肯回去睡,搬了个小矮凳坐在厨房门口,择昨天买的小青菜。
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镀了层浅浅的金边,她动作很慢,每片菜叶都捋得干干净净,嘴里还碎碎念,说等过两天天气好,把被子都拿出来晒一晒,说阳光晒过的被子盖着香。
我听着她细碎的念叨,搅着锅里的小米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以前总觉得男人要闯江湖、成大事,要开豪车、住洋房别墅才叫本事。
如今才明白,守着一方小院,守着爱人孩子,锅里有热粥,院里有花香,才是最踏实的福气。
早饭做好的时候,天也大亮了。金色的阳光铺满餐厅,小米粥熬得米油都出来了,配着凉拌黄瓜和豆沙包,简单却可口。
静姐胃口不错,喝了小半碗粥,还吃了半个豆沙包。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她就坐在旁边跟我说话,说昨天母婴店的销售了新款的婴儿睡袋,问我好不好看,说小区物业通知下周要组织业主义诊,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一一应着,心里安稳得很。
收拾完,我换了件黑色短袖,拿上装法器的布包,准备出门。
静姐把车钥匙递给我——是那辆黑色路虎揽胜的钥匙,她今天不打算出门,就在家收拾收拾花花草草,洗点衣服。
“中午不用赶回来,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她送我到车库门口,叮嘱道,“要是忙完得早,顺路买点桃子回来,我想吃脆桃。”
“好。”
我拉开车门,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家别累着,衣服放着我回来洗。”
她笑着推了我一把:“知道啦,快去吧,别让人家小姑娘等急了。”
路虎平稳地驶出车库,沿着别墅区的林荫路往外开。
晨雾散了大半,路边的草坪上沾着露水,空气里满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路上车很少,开得很顺,二十分钟不到就到了老街街口。
结缘堂的门板已经卸了一半,栓柱正蹲在门槛上刷牙,嘴里冒着白泡沫,看见我开车过来,赶紧咽了口水,含糊不清地喊:“哥!你来了!”
我把车停在老位置,下车走过去。
“这么早?”
我看了眼堂里,香案已经擦干净了,地也扫过,“香上了吗?”
“刚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