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又叮嘱他:“车以后就能正常开了,不会再有怪事,而且还会有助于你。
但你记住,以后这种便宜别再占了。
世间万物都有灵性,横死的人更可怜,别拿人家的难处换自己的好处。
多行善事,比求什么都管用。
对你,对孩子,都好。”
“我记住了,张师傅。”
陈斌重重点头,眼神很坚定,“以后肯定不会了。踏踏实实过日子,多做善事。”
说着,他掏出钱包,拿出一叠钱递过来,都是提前备好的,整整齐齐:“张师傅,一点心意,五千块,您别嫌少。”
我看了一眼,没伸手接。
静姐笑着走过来,伸手把钱接了过去,温声跟陈斌说:“行了,我们收下了。你快回去吧,媳妇还在家等着呢。以后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哎,好!”
陈斌又连声道谢,对着我们又点了点头,才转身上车。
车动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车里那股沉沉的阴气彻底散了,只剩下普通车子的铁屑味、皮革味,干干净净的。
黑色奔驰慢慢驶离槐树林,车比来的时候轻快多了,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哥,它们真的去投胎了吗?”
栓柱蹲在地上扒拉纸灰,抬头问我。
“哪有那么快。”
我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别乱碰。先去阴曹地府报到,该了的心愿了了,该算的账算完,才能排着队投胎。”
“那它们下辈子还能当一家人吗?”
栓柱又问。
“缘分深,断不了,大概率还能遇上。”
我淡淡道,“这辈子的遗憾,下辈子补回来。”
静姐收拾着香案上的东西,笑着说:“这样也好,困了好几年,总算能走了。
陈斌看着也不像坏人,以后日子肯定能过好。”
“嗯。”
我应了一声。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能回头,能诚心悔过,就是给自己和孩子积了福。
收拾完东西,我们三人往回走。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薄雾散了,槐花香飘得更远。
栓柱扛着布袋子走在前面,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很好。
静姐走在我旁边,跟我念叨着中午回去做什么饭。
一路慢悠悠的,很安稳。
回到结缘堂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刚推开门,就看见一道黄影“嗖”
地一下从房梁上蹿下来,落在香案上,正是黄淘气。
它晃着大尾巴,一脸邀功的样子:“张阳张阳!我跟着去看了!那一家子跟着阴差走了,走得挺安稳!两个小孩还拿着扎的皮球呢!”
“知道了。”
我笑了笑,伸手弹了弹它的脑门,“就你跑得快。”
黄淘气蹭了蹭我的手心,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