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刚过,便利店的卷闸门“哗啦”
一声被拉到顶。
阿哲扛着两箱矿泉水颠颠跑进来,往墙角一撂,喘着粗气抹了把汗:“小雨姐,今早的水送来了,二十箱我都码仓库货架上了,你有空点点数?”
林小雨正拿抹布擦收银台台面,回头冲他笑了笑:“辛苦你了。放那儿就行,一会儿我核对货单。
你先吃早饭,豆浆在保温桶里温着,蒸笼里有猪肉大葱包。”
“哎!”
阿哲乐得眉眼都弯了,颠颠跑过去掀开蒸笼,拿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又端了杯热豆浆,靠在柜台边大口啃。
吃两口就抬头瞅林小雨一眼,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小雨姐,你吃过没?”
“我吃过了。”
林小雨翻着手里的进货单,指尖点了点货架最上层,
“昨天卖空的洗衣液和洗衣粉,你一会儿补上去。蓝瓶圆盖是洗衣液,白袋封口是洗衣粉,别再摆混了。”
“放心吧!”
阿哲一拍胸脯,拍得咚咚响,“我现在认字可多了,这点小事还能难住我?小雨姐你就瞧好吧!”
结果五分钟不到,他搬着箱子往货架上摆,拿起一瓶洗衣液盯着标签瞅了半天,皱着眉嘟囔:“洗衣……夜?我现在看这些字有点晕。”
林小雨听见走过去一看,差点笑出声,伸手点了点标签上的字:“什么洗衣夜,那是洗衣液!三点水加个夜,念‘液’。昨天刚教过你的,转头就忘?”
阿哲脸“唰”
地红了,挠着后脑勺嘿嘿笑:“嗨,哪能啊,这不字印得小嘛,我没看清。再说这俩字长得也太像了,不仔细瞅谁分得清。”
“就你理由多。”
林小雨轻轻戳了戳他胳膊,“赶紧摆对了,一会儿客人拿错了,又得跑回来换。”
“马上好马上好!”
阿哲连忙把洗衣液归位,又仔细核对了两遍标签,才敢往下摆。
正忙活呢,门帘一挑,刘老头背着手踱了进来。
他穿件洗得白的白背心,手里摇着蒲扇,看见阿哲就乐:“小伙子,脸全消了?上次撞电线杆子那事,以后走路可别总盯着手机看。”
阿哲的脸更红了,嘟囔道:“刘叔,您咋还记着呢。那就是个意外,意外。”
“意外也得留心。”
刘老头走到柜台前,“给我拿包烟,还是老牌子。”
我从后面走出来,递给他烟,顺手打了火:“刘叔,这么早就出来遛弯?”
“睡不着,早起溜达一圈,回去给老太婆带早点。”
刘老头抽了一口烟,压低声音问,“前几天老王家闺女那事,摆平了?我昨儿碰见老王,他说你本事大,人也稳当。你的联系方式还是我跟他说的呢。”
“都是小事,孩子贪玩沾了点阴气,送走就没事了。”
我没多讲,行里有规矩,事主的隐私不能随便往外说。
“那就好那就好。”
刘老头点点头,又叹口气,“现在的孩子啊,胆子太大,啥都敢玩。还是你这堂口靠谱,街坊邻居都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