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嘴唇开始抖,手里的抱枕被她攥得变了形。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眼神慌乱得四处飘,就是不敢看我。
“还有,”
我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一点,“你家现在不止这一个。算上铜镜里沾的那点散碎阴气,屋里至少跟着俩。一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没什么主心骨;另一个是奔着你来的,怨气重。”
“啊——”
佳佳低低地叫了一声,身子往后缩,后背紧紧贴在沙靠背上,脸白得像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不、不可能……怎么会有两个……”
“我天生带阴阳眼,从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
我语气平静,没吓她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你左边肩膀后头,一直搭着只青灰色的手,指甲盖黑。
你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
这不是镜子里的东西能做到的。”
佳佳哇地一声就哭了,双手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哭声压抑着,怕厨房的爸妈听见。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抽抽搭搭地放下手,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声音都哑了:“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递了张纸巾给她,“但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也没法帮你。
它跟着你这么久,已经缠上了,再拖下去,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你应该也看见你同学的下场了吧?”
这句话一出口,佳佳浑身一震,哭声都停了。
她瞪着眼睛看我,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我淡淡说,“这东西缠人,不会只缠一个。你们当初是一起玩的吧?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人出事了?”
佳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她咬着嘴唇,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开口,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她叫王佳,读高二,平时胆子就小,但架不住班里几个女生撺掇。
上个月月底,也就是两周前,她们宿舍四个女生,加上隔壁宿舍两个,一共六个人,约好半夜偷偷溜去学校西边的废弃老教学楼。
说是老教学楼,其实就是以前的旧实验楼,十年前出了点事,就封了,平时没人去,门都锁着,她们是翻窗户进去的。
带头的女生叫李萌,胆子大,总说自己会玩碟仙,说能问前世今生,还能问考试成绩。
几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好奇心重,又觉得刺激,就凑钱买了蜡烛、白纸,还有个从文具店买的塑料碟子,半夜十二点多摸进了老楼三楼的一间空教室。
“我们一开始就是闹着玩的……”
佳佳哭着说,手指绞着纸巾,
“李萌说她玩过好几次了,都没事。
我们就关了灯,点上蜡烛,把手都放在碟子上,念口诀。
念了好半天,碟子真的动了……我们当时都吓坏了,又觉得好玩,就问了好多问题,问考试能不能考好,问喜欢的男生喜不喜欢自己……”
我没打断她,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