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跟在后面,还在往徐静手里塞东西:“这包里有煮鸡蛋,路上饿了吃。还有这苹果,洗干净了,路上能吃。”
“妈,够了,真够了。”
徐静笑着说。
走到院门口,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那儿,说:“有空就回来看看。”
“哎,知道了爷爷。”
我应着,心里有点酸。
父亲送我们到村口。
车停了一下,他站在车窗边,顿了半天,说:“有事打电话。”
“嗯。”
我点点头,“爸,你和妈注意身体。地里的活别太累,不行就雇人干。”
“知道。”
他往后退了一步,挥了挥手,“走吧。”
我慢慢开动车子。
从后视镜里看,父亲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旁边是母亲,也在挥着手。
再远一点,村口的老槐树站着,风一吹,叶子晃啊晃。
徐静坐在副驾,手轻轻放在我胳膊上:“别难受,等有空了咱再回来。”
“嗯。”
我吸了口气,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舍不得。”
栓柱坐在后排,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阳哥,咱下次回来,说不定孩子都能跑了。到时候带回来让爷爷看看,老爷子肯定高兴。”
我笑了:“就你嘴甜。”
车开上国道,两边的树往后退。田野绿油油的,麦苗长得旺,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麦香和泥土味。
聊了会儿家里的事,话题又绕回王老板那桩事上。
“阳哥,你说那姑娘看见的,到底是啥啊?”
栓柱往前凑了凑,“真能站在十六楼窗户外面?那不成仙了?”
“哪有什么仙。”
我握着方向盘,“多半是附在什么东西上,跟着回了家,不是真站在窗外。
人在害怕的时候,容易把影子啊、反光啊当成别的东西,再加上心里虚,就越看越像真的。”
“那她为啥总哭啊?”
徐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