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把择好的豆角放进盆里,“我一定替你多盯着阳子的。”
太阳慢慢升起来,院子里暖烘烘的。
院里老树的影子挪到墙根,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爷爷坐在藤椅上,闭着眼,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动静。
玄阳子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也不说话,就陪着晒太阳。
快中午的时候,刘二媳妇又来了,这次拎着半篮子鸡蛋,进门就喊:“嫂子,我家鸡刚下的蛋,给小静补补身子。”
母亲连忙迎上去:“你这是干啥,昨天刚送了蘑菇,今天又拿鸡蛋。”
“给小静的,又不是给你的。”
刘二媳妇笑着把鸡蛋放在窗台上,看了一眼廊下的徐静,
“这姑娘看着就秀气,怀了孕可得好好补。阳子有福气,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
徐静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喊了声“二婶”
。
刘二媳妇拉着她的手聊了半天,问她怀孕反应大不大,爱吃酸的还是辣的,絮絮叨叨的,都是村里女人的热心话。
徐静也耐心应着,一点都不嫌烦。
中午饭是豆角焖面,就着蒜茄子和咸菜,一大锅焖面吃得精光。
栓柱连吃了两大碗,摸着肚子说:“婶儿你这手艺,我天天来吃都吃不腻。”
母亲笑着说:“爱吃就常来,反正家里天天做饭。”
下午没什么重活,我把房顶边缘的瓦又挨个按了一遍,确认都严实了。
父亲在院子里修篱笆,去年的篱笆被风吹坏了两处,他找了几根木棍,拿着铁丝一点点拧上。
玄阳子和爷爷在下棋。
还是那个缺棋子的木头棋盘,爷爷执黑,玄阳子执白,两个人都不说话,落子很慢。
阳光落在棋盘上,棋子的影子小小的,安安静静。
徐静搬了个椅子坐在我旁边,看我修瓦。
风把她的头吹起来一点,她伸手捋到耳后,说:“你慢点,别摔着。”
“没事,这房顶结实着呢。”
我蹲下来,冲她笑了笑,
“等回去了,咱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孩子咋样。”
“嗯。”
她点点头,手轻轻放在肚子上,眼里软乎乎的。
我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