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次扭曲起来。
楚雅彤睁开眼睛的时候,现自己站在一片竹林里。
翠绿的竹林中间有一间小木屋,木屋前面有一条小溪,溪边种着几棵青菜。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门口摆着两张竹椅,竹椅上还铺着旧棉垫。
乌瑶坐在竹椅上,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手搭在肚子上,嘴角含着笑,看着楚因在溪边洗衣服。
楚因蹲在溪边,袖子挽到胳膊肘,用力搓着一件袍子,搓两下就停下来喘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因哥,你歇会儿吧,一会儿我来洗。”
乌瑶想站起来,楚因回头瞪了她一眼。
“你别动!坐着。”
乌瑶撅起嘴:“我又不是瓷娃娃,洗个衣服怎么了?”
楚因把袍子拧干,搭在竹竿上,擦了擦手走过来,蹲在乌瑶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大夫说了,头三个月最要紧,不能累着。”
乌瑶低头看着他的手,笑了。
“你比我还紧张。”
楚因抬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我当然紧张。这可是我的宝贝闺女,以后肯定长得跟他娘一样好看。”
乌瑶故意板起脸:“你就那么喜欢女儿,那万一是个儿子呢?”
“儿子也行。儿子像我,皮实,摔不坏。”
“你哪里皮实了?你现在连筑基期都不到,连棵树都爬不上去。”
楚因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那不是以前嘛。等我重新修炼,过两年就能筑基了。到时候我给你摘最高的树上的枣子。”
乌瑶看着他的笑脸,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脸比以前瘦了好多,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窝也凹了下去。被刨丹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每天干一点活就累得喘气,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疼得抖,可他从来不跟她说疼。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熬粥。粥里放了红枣和枸杞,是他走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买的。他自己舍不得吃,全留给她。
“因哥,你后悔吗?”
楚因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我救了我。后悔用自己的金丹换解药。后悔变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