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跳下自行车。
他把二八大杠推进半人高的杂草丛里。
“嫂子,你跟紧我。”
强哥拔出后腰那把生锈的短刀。
林阮跟在他身后。
废弃的砖窑像一头巨大的野兽趴在荒地中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
强哥走到虚掩的木板门前。
他没有直接推门。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在泥地上用力抹了一把。
带血的泥土还没干透,黏糊糊的。
“保卫科刚走不到二十分钟。”
强哥把手上的泥在裤腿上蹭掉。
“你怎么知道?”
林阮问。
“这血迹是杀猪匠放血留下的。”
强哥指着地上的红泥。
“血还没凝固,说明人刚跑不久。”
林阮环顾四周。
破烂的竹筐滚得到处都是。
几把生锈的剔骨刀扔在水坑里。
“老刀他们人呢?”
她问。
“全撤了。”
强哥站起身。
“黑市有规矩,遇到条子直接散,连货都不能要。”
他解释。
砖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强哥立刻握紧刀柄。
他几步窜到废弃的窑洞口。
“谁在里面!”
他大喝一声。
窑洞里没有声音。
强哥举起刀,准备往里冲。
“别动手!自己人!”
一个颤抖的声音传出来。
两个灰头土脸的男人举着双手爬出来。
“强哥,是我们!”
左边的瘦高个喊道。
“六子?”
强哥认出了人。
他把刀插回后腰。
“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