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涟经常跑到魏年的寝宫里照看他,毕竟是他表妹的孩子,眉眼间多少有些相似。
当初谢家把谢望舒嫁进太子府的时候,打的是二十年后的一盘棋。
那年太子二十出头,圣眷正浓,朝中半数以上的人押他将来登基。
谢家也是其中之一。
谢涟的父亲谢广文是户部侍郎,三品官,不算小了,但想在京城里再往上走一步,靠熬资历是熬不出来的。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从三品踏进二品门槛的踏脚石。
东宫是当下最稳的那块石。
谢涟抱着魏年,拿着块糕点哄着,“如果我们家祖上能积德,如今也不会连累你这个小娃娃。”
他不想再看见百姓饿殍遍野,索性做了这样一个局。
只可惜没算到这一卦。
三年又三年,魏年已经长到了七岁,江娩从最初坐在偏侧听政,到后来移到了主位,再到如今已经不需要任何人在旁提点了。
“女皇娘娘,你怎么来了?”
江娩低头看他。七岁的魏年比三年前壮实了不少,小脸圆润了些,下巴尖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两颊那点婴儿肥。
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过来看看年儿。今早的药喝了没有?”
“喝了。”
魏年答得干脆,又补了一句,“舅舅看着喝的。舅舅还把我的字拿过去看了一会儿,说这回写得有进步。”
魏琛就跟在江娩身后,她最近睡得少,魏琛说什么也不听,正好今日有空,就陪她逛逛。
魏年看到魏琛就跑过去,嘴里喃喃道:“陛下~”
魏琛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叫皇爷爷。”
侄儿的孩子,论辈分叫他一声爷爷也不为过。
谢涟看着眼前的一幕,打趣道:“陛下,您什么时候当爹?”
谢涟举手挡了一下,笑意却没收住:“臣是替年儿问的。他一直想要个小妹妹。”
魏年本来正在翻册子,听见舅舅提自己的名字,立刻抬起头来,“我想要小妹妹。小弟弟也行。”
魏琛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和江娩可以说是夜夜笙歌,虽然他不太喜欢小孩,可还没有孩子,这也不是个事。
难道朕真的没有那个功能?
“陛下,你在想什么呢?”
江娩看着他,“刚刚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