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三皇子意图登基,到时候拼杀起来,必定会死不少人。
魏琛不愿江娩受伤,他跪在邹鸢的长明灯前祈福。
当初江娩痛感能转移到自己身上也是和这座道观有关,直到后半夜,魏琛才回去。
江娩低头看了怀里的孩子一眼,“你跪灯前头求了什么?”
魏琛把视线从铜铃上收回来,“求了件事。但说出来就不灵了。”
三皇子登基那天下了小雨,承天门前的汉白玉台阶被雨水浸成了深灰色。
百官已经列好了队,从午门一直排到承天门,阮玉站在那里,腰杆挺着,雨水把他朝服的前襟打湿了大半。
“陛下遗诏下官没见过原件。如果殿下执意登基,我等愿血溅丹陛。”
工部给事中从地上站了起来,紧接着翰林院两个编修也站起来了,邹老站在队列最前面,
“殿下。当时太医院李院判和掌印太监都在场。殿下手里的遗诏,是谁写的?”
长宁公主跪在地上,如今太后已经被三哥囚禁了,“三哥,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吗?”
三皇子站在丹陛上,冕冠的旒珠遮了他半张脸,“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来人!将长宁公主压下去。”
长宁公主被两名侍卫架住了胳膊,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件东西。
是一把短匕,鞘上镶着青玉,刀刃不过三寸长,是她平日里裁纸用的。
侍卫来不及反应,她已经把刀刃抵在了自己的颈侧。
“三哥,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长宁,你把刀放下。”
“我不放。”
长宁公主看着他。
“三哥,我替你跪过佛堂,替你抄过经书,那年你染了风寒,我瞒着父皇溜出宫去给你送药,被巡夜的侍卫抓着,父皇罚我在佛堂跪了整整一夜。”
她笑了一下,刀刃又推进半分。
“三哥,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你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弑君弑父,囚禁太后,你有哪点为人臣子的本分?”
“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