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琛噎了一下,转过头去。
前段时间江娩才从话本子上看到两个男人可以,现在又知道这些,她能不吓一跳吗?
都怪她那个入土了的死爹,当初没让她读书,她后来在藏书阁待了好些年才慢慢补齐这些知识。
王映雪当初不让出门,也不让跟外面的人来往。
他爹也觉着女子不该懂这些,懂多了心就野了。
江娩后来自己翻书看了不少,可有些事书里不写,只能从别人嘴里听到一句半句。
每次听说一件,就要吓一跳。
“不过,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卫昭自己说的。她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跟我念叨一遍,说今天又有谁家姑娘给她塞了荷包,谁家阿婆要把孙女许给她。她说的时候眉毛都飞起来了。”
江娩点了点头,问道:“那何叶知道吗?”
魏琛看了她一眼:“你看她刚才那样,像不知道?”
江娩刚把粥碗放下,帐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卫昭抱着满怀的东西踉踉跄跄地挤了进来。
“快接一下快接一下,要掉了要掉了。”
她怀里堆得冒尖,两个瓜夹在胳膊底下,江娩伸手接住。
“你这是干什么?”
卫昭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一屁股坐到榻对面的矮凳上,喘了口气:
“门口那些姑娘送的,我说不要她们非塞,说又往回扔,我走到哪儿她们扔到哪儿。”
“何叶把我帐门口那筐花倒沟里去了你看见没?我寻思着瓜果是无辜的,趁她没来之前先搬你这儿来,省得她也给我倒沟里。”
帐外忽然传来何叶的脚步声,卫昭嘴里的果肉都没来得及咽,抬眼看着帐帘。
卫昭把啃了一半的梨从嘴边拿下来,举着朝何叶晃了晃:“你尝尝?挺甜的。”
何叶生气跑了出去,卫昭立马出去追。
“何叶!你走什么——”
卫昭追上去伸手拽她袖子,被何叶一把甩开了。
“你别跟着我。”
“我就问你尝不尝一口,你不尝就算了,生什么气。”
何将军知道自己女儿喜欢抚远将军,他原本想着寻个好看的儿郎将她嫁了就完事了,谁知道这逆子一哭二闹三上吊。
卫昭也知道,可她不能娶妻,她是女人,何叶也是女人。
更何况她手里沾满血腥,算命的说了,她卫昭命里带煞,谁靠我近谁倒霉,谁敢跟我过一辈子,那人后半辈子要拿命填。
卫昭在她旁边坐下来:
“你爹催你回去成亲的事,我替你打听了。那个陈家儿郎我见过,长得还行,就是没上过战场,文文弱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