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接头的,是天权那边的人,空青以前在同安口见过他画像。
“不过具体的情况,我没能打听到,他这个人特别谨慎。”
“抚远将军眼下就在城里,我明日就去拜访。”
江娩道。
抚远将军和天权的人有接触,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次日清早,几人就到了卫家的演武场。
和天权的仗必不可免,卫昭已经挂帅随时准备出征,抚远将军给江娩看最新研究的火铳,递给她,“你准头不错,试试?”
铳声在演武场上弹了一下,远处的靶心旁边多了一个新的洞,距中心偏了约莫半寸。
抚远将军走过去看了一眼靶子,回头看江娩:“不错了。这距离昨晚上那老家伙打偏了一寸多。”
邹鹤亭的声音从棚子底下传过来,隔着一排铁壳“那是风大。”
抚远将军看着邹鹤亭这老头这么护着自己外孙女,冲他点了点头,“邹大人不是还要挂帅亲征,一把年纪了装什么武当力壮。”
“你个小娃娃,以前老夫和你祖父作战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邹鹤亭。
抚远将军的笑容顿了一下。他年纪虽轻,但祖父的名头在军中响了几十年,敢这么当着他面提的没几个。
“我祖父跟你打过仗?“抚远将军跟了两步。
“打过。”
邹鹤亭弯腰拿起那个零件对着光看了一道接缝,“北境那会儿他是左先锋,我是后军粮官。他打仗我给你祖父运粮,运了三年,一车都没丢过。”
江娩还是觉得此举太过危险,祖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折腾,邹鹤亭拍了拍江娩的手。
“老夫说笑呢,我一介文人干不了打打杀杀的事情。”
邹鹤亭继续说道:“打野鸡是我当年在卫家炊事班学的本事,跟行军打仗是两码事。”
伙头军那边缺人手,邹鹤亭被抓去帮厨。后来现我打野鸡准头还行,他们就把打野味这事交给他了。
运一趟粮,顺路打几只野鸡兔子给将士们加餐,干了两年,练出来的。
魏琛站在旁边,“您在卫家炊事班打过下手?”
“打了两年半。”
邹鹤亭直起腰来,“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跟卫家那边这么熟。抚远将军他祖父当年啃的野鸡腿,至少有一半是我烤的。”
邹鹤亭上年纪了,刚才站了这么久,这帮年轻人也不说帮自己拿个椅子,他拍了拍魏琛,“孙女婿,给我找个凳。”
去了主帅帐篷,邹鹤亭要抚远将军拥护七皇子,抚远将军也正在考虑此事,七皇子和三皇子都找过她。
可她就是一介武夫,不想参与这些朝堂上的纷争。
卫昭看得出来,陛下确实喜欢七皇子,可七皇子根基太过薄弱,要是他登上皇位,指不定三皇子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三皇子的人昨天来找过我了。”
她说,“带了话,说若他登基,北境军费加三成,兵权不收回,卫家世袭镇北。”
邹鹤亭把横在膝上的火铳调了个方向,铳口朝外:“七皇子的人呢。”
“七皇子的人前日来的。只说若他登基,边境不主动开战,能谈则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