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存曦瞬间就明白林存汀在说哪一件事情。
她之前总是把这个敏锐的特性称之为自己的直觉。
可现在,她却明白。
所谓直觉,不过是大脑在短时间内处理了过度的数据信息,在没有办法得出明确的结论时给出的一个最直观的体现上身体上的回复。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孤儿院的事情。
但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记得最深刻的并不是在孤儿院时被排挤被霸凌,吃不饱睡不好,还要担心自己被变态叔叔给盯上等等等等。
她记得最深刻的一直都是在她满怀期待地看向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哥哥的时候,满怀期待地走过去想要感受家人温暖的拥抱时,那后退的一小步。
只是一小步,就让她记了十几年。
她想过要忘记的,她努力过,期满过自己,但没有成功。
这个迟来的道歉并没有让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而是把她迅带回到当时的那个时刻,然后又重新体会了那一刻的心酸和痛苦。
林存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涌上鼻尖的酸涩。
她并不想原谅,将人给推开,不想看他痛苦的模样,移开视线,轻声问。
“你还要瞒着我吗?”
林存汀摇头。
他没有说傅执承到底跟他说了一些什么。
只是说。
“我的确病了。”
“我忘记了六岁时生的所有事情。”
林存曦问。
“那为什么现在想要想起来。”
林存汀脸上的情绪厚重到让林存曦惶恐。
“因为你走丢的时候,我应当跟你在一起。”
一句话,就像是夏天黑色的夜晚里,突然惊起的一道雷。
这道雷就那么直接且迅地击在林存曦的眼前。
她觉得自己不太能够理解这些字。
“什么意思?”
她在他的身边,又怎么会走丢?
在上次与傅执承离开后,林存汀又去派出所查看了当年林存曦走丢的卷宗。
上面写的一字一句他都记得很清楚。
那个冰冷的地方,也让他的头疼再一次作。